个月厂里忙里忙慌的，我总共也没什么活，这个月工资就不要了。老板，您也好好保重。”

“等一，”陶欣喊住绕过她就准备离开的王香苗，“香苗，我记得前几天你还在办公室说绝不会离开厂，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又突然决定离开了吗？”

王香苗抿了抿嘴，又忍不住跺了跺脚，纠结了好一会才定决心，“唉，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是老朱，也就是朱世堂，他前两天去了我家里，跟我还有我家那说，我们俩要是愿意去他那活，一个月的工资多给五块钱，我跟我家那加起来一个月就多了十块钱。老板，我也知这事我跟我家那得不地，但是你看现在厂里人心惶惶的，车间那边好几天没开工了，我们虽然对厂的很，但还有家里的老人孩得养，也不能当饭吃。老板，实在对不住了！”

“好，我知了。”

在不知王香苗为什么突然离开之前，她确实是迫切想知原因。

而现在知这个原因了，陶欣又发现自己心里居然没有多少愤怒，反而是奇的平静。

大概早在潜意识里，她就已经接受了这份可以说并不算意外的说辞。

王香苗抬看了看陶欣，又看了陶欣后正走过来的青年和小姑娘，动了动嘴，但到底什么都没说，托了托怀里的纸箱脚步匆匆离开。

黎漫漫走到不知这会在想什么的陶欣侧站定，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还好吗？”

“我没事，”陶欣笑着摇摇，“咱们去吧。”

了小楼的大门，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桌椅凌只有寥寥三两个人的在忙碌的时候，陶欣还是没能忍住，轻轻开：“这段时间厂里几乎每天都有人离开。方才那位，香苗，王香苗，跟她丈夫一起来‘锦西’快十年了。我还去过他们儿的满月酒。王香苗跟他丈夫都是外地来京城打拼的，当年饿昏在厂门，那时候服装厂还是我爸当家，是我爸把他们收厂里，给了他们一份工作一饭吃，一直到现在，一个车间主任，一个是着公司的行政和人事，我以为就算别人离开他们也会选择跟‘锦西’一起撑去的，不过现在看，这将近十年的相，也抵不过那十块钱。”

黎漫漫把目光从前面的采购收回来，偏看了正拧着眉的陶欣，“要是在当年，你爸爸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时候，正好‘锦西’碰上这样的事，他们很可能的真会选择跟‘锦西’共存亡。但现在快十年了，恩会一变薄，人心也向来难测，所以任何人离开，都不用意外。毕竟这世上，只要活着，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不是为了自己的心，还是为了自己的命。”

陶欣伸手了眶，“其实这几个门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去二楼吧。”

到了二楼，一整条走廊走过去，黎漫漫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