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生意也不是谁都能的，至今为止他们自己也只过两次。

前两年因为自然灾害，省城的粮供应逐渐张，厂家也不可能顿顿吃细粮了。

誉脑灵活，琢磨其中商机，就带着他和二虎换粮。

第一次是先在轻工厂和纺织厂以非常低的价格购了一车瑕疵工业品，就是瓶、脸盆、胶鞋、毯、印布之类的，跟着运输车一路运去红旗公社换了小半车细粮回来。

第二次，人家厂里没收货钱，约定用四车残次工业品换一车细粮。

就这两次他们赚了四百块。

照誉的说法，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不过，他和二虎只是跑的。

省城这边的工厂，他们勉能帮着搭个线，细粮的货源才是关键。

但是那么多的细粮是从哪来的，除了誉没人知。

“陈斌说，只要搭线成功，他给你这个数！”

方桥伸五手指。

誉心里一动：“五百？”

在额利益面前，五百的咨询费也不算多。

而且，投机倒把这事，查到了啃骨，查不到吃。

誉志不在此，能趁机脱，正合他意。

方桥：“五十。”

“……”誉被噎了半天，才：“这是拿我当冤大呢，厂小舅就这格局？让他自己玩去吧……”

方桥见他不留半回旋余地，转就要院，赶忙拉住他。

“反正咱们也快一年没了，帮他牵个线就能赚五十，也不吃亏啊！”方桥劝，“能吃多少顿老饭馆烧呢！”

誉懒得跟这傻转弯抹角，开门见山：“你给他带个话，八百块，我告诉他货源。”

方桥被他震得，小眯眯都变大了一倍：“啥？说个粮货源就值八百？”

你咋不去抢呢？

“到底值不值，他比你清楚……”

虽然粮短缺况没前两年严重了，但想私人一次购大批粮，纯属梦。

既然打听到了他这里，肯定不是想小打小闹的零散生意。

“诶，你怎么又走了？烧还吃不吃啊？”见他转了堂屋，方桥喊。

誉摆摆手：“去拿两张票。”

*

家一墙之隔的小院。

徐婶搬个板凳坐在院门，对着找借往门外溜达的小闺女喊：“没事屋呆着去，别总往外跑。”

“妈，你今天怎么没去隔？”

往常喂了，完家务活，徐婶也是要去家跟人拉呱的。

不过今天她没去。

不只她不去，附近家里有未婚闺女的妇女，今天都没去。

原因无他——

“今天他家二小在，你少往那院儿凑，听到没？”

她小闺女刚十六，正是懵懵懂懂窦初开的年纪，徐婶可不敢让她跟誉接。

不得不防啊！

“那不是正好嘛，我过去让誉哥帮忙修修咱家半导，这几天老是没声音！”徐雯雯面上一喜，就要回屋取半导去。

“不用修，换个电池就有声了！”徐婶打断她，“让你别往那边凑，你听话就是了，妈还能害你啊？”

见她噘着嘴不兴，徐婶继续：“先不说他家二小人品咋样吧，人家都有未婚妻了，你总往前凑什么？”

这周围住的都是当年第一批参与建设滨江机械厂的老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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