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只：“没事，我知苏小婉是被调剂去省大的，人家最开始心气得很，报的是首都大学。这不是跟赵学军调剂到一块去了嘛。”

这次是真的羞得面通红了，她觉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变得黏稠了起来。

她刚刚是意识挑，倒是没去想，被她挑来的那些菜最后要怎么理……

誉给官方统一答复：“我妹妹啊，你看我俩得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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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人千篇一律，丑的人各有千秋，反正这两人都好看的。

“哦，那走吧，先吃饭，”誉不再磨叽，果断，“一会儿我骑车送你回学校，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见她只闷吃自己饭盒里的菜，并不来夹他这边的，誉只能动手将自己饭盒里的辣椒炒和粉条酸菜匀给她一些。

“榆钱窝窝你要是吃不惯就放着，我留着午加餐也行。”誉寻思着厂家的伙肯定比他们家好，夏可能未必吃过这些。

见她终于停了挑拣的动作，开始认真吃饭了，誉将她挑来的那一饭盒盖的青椒和胡萝卜拖过来，直接倒了自己的饭盒里。

誉动作一顿，脸上神恢复正经：“自行车怎么了？你又被人欺负啦？”上次她来修车，那链条就是被人掐断的。

“行行，谢谢您。等扫盲班开课以后，我也给您开个小灶，多教您认俩字儿。”

“而且好多人就算是填报了心仪的学校，也未必能考上。为了能最大概率考上大学，学校老师都建议大家不要报考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而且还要选择服从调剂，到时就不知能被调剂去哪所大学了。听说苏学……”

夏一心二用，趁着誉不注意，将辣椒和胡萝卜偷偷挑了来，在饭盒盖上码作一堆。

誉领着一个姑娘来堂，大家都看到了，堂负责打饭的大婶见了他后的夏，还一脸八卦地问：“小事，这姑娘是你啥人啊？”

夏专心挑拣着饭盒里的青椒，漫不经心：“还没想好，可能会报省大，也可能会报考首都的大学。”

这会儿反应过来，才忙不迭将后面的话咽回去。

誉虽在埋吃饭，余光却早就注意到了她挑的小动作。

“我家最近也总这个，我爸吃。”

“我哪次不是给你盛上满满一大勺？就昨天不小心颠了一勺，被你记到现在。”大婶低声抱怨。

啤酒厂堂大师傅的青椒炒，大半青椒小半，那饭盒盖上的青椒都快被她堆一座小山了。

“行啦，快别瞅了，”誉将粮票和票递过去，“还是老三样，再给加一份红烧，两个榆钱窝窝，您给我多打，可千万别颠勺了，我昨天都没吃饱！”

咬着筷，小心地觑着誉的神，仿佛苏小婉就是他的旧伤疤一般。

夏还在挣扎：“我今天没骑车，吃了饭回去就要迟到了。”

“是有像。”大婶盯着夏看。

只是一直装作不知，任由她继续挑拣。

考上哪边的都行。

没说她也吃，那就是不吃呗。

两人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面对面坐，一人面前摆着一个饭盒，除了米饭和榆钱窝窝是一样的，菜式并不相同。

夏见他才来单位上班没几天，就已经能与厂里人科打诨了，不禁暗自腹诽，这小氓真是到哪里都能吃得开。

夏举着筷，僵在原地，怔愣地看着他一不嫌弃地吃自己挑拣来的剩菜。

天堂有红烧和榆钱窝窝。去晚了就被人抢没了！”

省大离父母近，首都的大学离爷爷和外公家近。

渣男贱女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夏见他面上神说变就变，怕他误会，忙摆手：“没有没有，自行车这两天借给别人了。”

他吃饭的时候，也闲不住，主动挑起话：“小夏同志，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就着米饭和榆钱窝窝，吭哧吭哧地解决了，好好的菜，扔了不是浪费嘛。

再推脱就有些矫了，何况她也真的饿了，便跟着誉往啤酒厂堂走。

“你吃米饭吧。”誉将榆钱窝窝夹了过来。

在夏家，她和妈妈都不吃青椒，家里也很少炒青椒吃，即便是了，挑拣来的也都是留给夏启航同志解决。

啧，这厂家的闺女就是跟他们家那些女人不一样，这不吃那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