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哄孩的，织衣的，纳鞋底的，满教室的女同志闹闹哄哄，像个菜场。

誉对于混的场面不以为意。

先站上讲台，在心里默数了一遍勤率。

然后，双手一拍“啪啪”两声脆响，又了个安静的手势。

霎时，教室里除了偶有小娃娃的稚语，大家渐次平静来。

“麻烦主任帮我记一考勤，应到二十二人，实到三十三人，今天的勤率是百分之一百五十！”誉将记录本递给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的主任。

有些知前两天考勤况的女工已经带鼓起了掌。

不容易啊，终于将人凑齐了。

“小事，今天唱不唱歌啊？昨天你和张老师唱的歌老带劲了！”堂打饭的婶在面起哄，想让他上课前再唱一首歌。

誉呵呵一笑，指向了班就换上绿军装的主任，解释：“要说唱歌，那还得是咱们军歌嘹亮，大家都知主任是从战场上来的战斗英雄。当然啦，咱们女同志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这样吧，以后每节课上课前，都请主任带着大家一起唱一首歌，怎么样？”

女同志们齐齐鼓掌叫好。

主任的嗓音是很有磁的男中音，他对自己的歌声自信，却还是问：“要是有人不会唱怎么办？”

有上了年纪的妇女直接喊：“老，你快带唱吧。课后再把第二天要唱的歌告诉俺们，俺们回家练一练，明天跟大伙一起唱！小事觉得怎么样？”

誉没答话，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好啊，以后的考勤率不用愁了！

主任虽然相莽，但到底是期当领导的人，他心思还算细腻。

考虑到有些人可能对军旅歌曲不甚熟悉，他起了个调，带领女同志们唱了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团结就是力量》。

厂的大喇叭里经常播放这首歌，朗朗上，几乎人人会唱。

合唱完一首歌，教室里众人的空前涨，气神明显就与刚才不一样了。

誉趁打铁，对大家说了今天的教学安排。

“咱们通过前两天的教学，学习了汉语拼音的十个声母和十个韵母，考虑到班级里又加了新的学员，我今天先不往讲新容了。咱们一会儿先将之前学的容复习一遍。”

见大家没有异议，誉从挎包里掏一沓票证，笑着：“在此之前，先来教大家认一，生活中每天都能接到的票证。”

有人认了那些粮票票，起哄：“这有啥可学的，谁还能错了粮票啊！那都是老百姓的命哩。”

誉和气地笑笑，问她：“那就先请这位同志说说，你平时是怎么区分这些票证的？”

“这有啥难的，蓝的是粮票，红的是票，黄的是油票……照颜记。上面的数字俺们也都认得，就是不会写。”

不待誉说什么，便有另一人反驳了：“你快得了吧，照颜记本不行。去年冬天我让我家小儿大清早去粮店排队买粮，结果他排了四个小时，却空手回来了，你们知是咋回事不？”

大家见她说得有趣，纷纷侧耳细听。

“我给他带的是蓝的粮票，结果那个月粮票油票改版了，粮票被印成了黄的，他拿着油票去买粮，人家粮店的当然不能卖啦！大冬天平白挨冻四个多小时，我家那小都被冻哭了，回来就嚷嚷着要去上学。哈哈……”

这样的事在供销社粮店等地确实时有发生。

“小事，你拿的粮票太小啦，又站得那么远。你走近我们一嘛，我都看不清咧！”堂打饭的大婶喊。

誉呵呵笑：“行啦，全班就您最会认粮票票了，打饭的时候您要是收错票了，每个月那工资还不够你倒贴给厂里的呢。”

大家又是一阵哈哈哈，课堂气氛很是活跃。

誉想着这些票的尺寸确实小了，后排的人可能连颜都看不清。便转从桌上一支粉笔，走向靠墙立着的一块木黑板。

比照着手上的一张二两油票，誉以一比二十的比例，在黑板上构图。

一众学员在台安静地盯着黑板看，只见他刷刷几笔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张大家熟悉的油票便被他等比例还原啦！

画得跟真的似的！

“嚯，小事，可以呀，你这直线画得也忒直了！跟用尺量过似的。”主任带领大家拍手叫好！

誉也没客气，拱拱手，接受了同志们的夸奖。

嘿嘿，机械构图基本功还没忘。

他上大学的时候，系里有个老教授特别反低年级学生上来就直接用电脑作图，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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