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门每来一个人，她就不自觉抬去瞅。这会儿见到誉抻着脖在门张望，赶举起手臂向他挥手示意。

四姑白他一，侃侃而谈：“没见过我能介绍给英吗？相那是不能跟你比的，不能拿你当衡量标准，要不这对象就甭找了！虽然不及你吧，但是人家那孩得也是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

得，听这话音，这糟糕的素质，估摸着就是英的那个官短命鬼了。

他找到阅览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排排椅上，全是低看书的黑脑袋，想找到夏还有一定的困难。

四姑琢磨着这样也行，那小刘同志得不错，侄女见了面保不齐就答应了。

将一直放在椅上占座的书拿起来，誉浑是汗地落座。

英被他说得面发红，追上来在他肩上锤了两。一旁的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却是神古怪地互看一，誉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位小刘同志确实是独生。

*

誉已经对时的唯家论麻木了。

三姑不确定地问：“要不咱们再打听打听别人家的孩？咱机械厂里也有不少不错的小伙呢。”

在啤酒厂门乘坐电车，四五站的路程就到了省图书馆。

誉将课本拿来，四观望一圈，有些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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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一早，誉去单位个卯，拎着涂料桶在厂墙的标语上涂涂抹抹，修补了一边边角角。趁着午休没人注意的工夫，他拎着包便跑了。

誉：“……”

“嗐，这有啥。”拿过她放在桌上作图用的钢板尺，在瓶盖边缘稍一用力就起开了。

誉闻言一愣，收起玩笑，正问：“我要去相亲了？什么时候去？男方是哪家的？”

“嗯。”

这是还没梦醒呢？

“这位同志的条件，听上去倒是好，就是格不太行啊！又是中暑又是闹肚的，还贵的哩。他们家有几个孩啊？若是只有这一个，以后我的生压力可就大了。”誉嘟囔。

母急：“你不是跟夏厂的闺女谈对象呢，咋还能再去联谊会呢！本来就名声不好，再这样三心二意的，万一被人家知了咋整？”

他若是记得没错，书里可是说过的，苏小婉的大姑不但自己婚姻不幸，还总是劝苏小婉多多忍耐。作为苏小婉的大姑，英的婚姻虽被一笔带过，却因着作者的一句“当代祥林嫂”而让誉印象刻。

“呐，厂里新的混合味汽，他们都说好喝，我也给你拿一瓶。”见她边隐有梨涡闪现，却不伸手来接，又解释，“包装车间贴错了标签，被质检员刷来的，瑕疵品三分钱一瓶。”

“嗐，这人家不错，是你四姑给咱们介绍的。”母抚掌一笑，“是他们量厂厂办刘主任的儿，跟你同岁，也是中生呢。”

夏没忍住，笑了一：“不是，没有瓶起怎么喝？”

相亲只看对方家背景和学历工作，也不问人品格，家关系。这跟盲婚哑嫁有啥区别？

在包里一阵摸索，掏一个白玻璃瓶递给夏。

他可不能让英相亲相上个短命鬼，顺便再收获一个恶婆婆。

四姑笑：“人家那孩学习好，也特别有志气，一直想要考大学呢！不过他前两年的运气着实不怎么样，一次是在考场上中了暑，一次是因为吃了隔夜饭考试当天闹了肚，都没发挥正常平。估计实在是不甘心，打算重新复习一年，明年再考一次试试。”

四姑还是不死心，哪能光凭这些不靠谱的推测就说人家小伙格不行，她瞅着那孩还健康的。再说，能跟厂办刘主任攀上亲家，对她以后在厂里的发展也是有好的。

母却从儿的话里听别的，问誉：“儿，那联谊会你也要去吗？”

夏了谢，接过来一小一小地抿着。

誉看了四姑的不快，却也不能任由乔太守鸳鸯谱，只：“相看的事暂时不用着急。中秋节那天，附近几个厂之间会有一场联谊活动，估计量厂的人也是要参加的。四姑你跟那边通个气，就说到时候在联谊会上可以与我见个面，能光明正大地，大家彼此也不尴尬。”

誉没说什么，只看向四姑，笑问：“姑，你见过男方本人没有？得好看不？”

？若不是为了让英去相对象的时候，能穿得好看，我才懒得动针线呢。”三姑叹。

在脑中描绘一个瘦弱的小白脸模样，誉试探着问：“那他是什么工作的？也在量厂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