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陷安静，再没人提厂秘书人选的问题。

无奈地耸耸肩，沈常胜：“反正他当打字员时，打的稿件也大多是厂的。这不是近楼台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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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洵那臭小，也上来凑闹，帮着他在誉上猛锤两拳。

誉当不上厂秘书，继续呆在宣传科里，所以他还得被这座大山继续压着。

夏张了张嘴，结：“这衣服不会是你买的吧？”

“他跟咱们一起厂的吧？年轻又没啥资历，厂就真的同意用他啦？”誉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几天相来，他觉许厂还是有一定力的，不会主动选了许家庆这样的人当秘书。

天气已经有些凉了，现在穿着茸茸的连衣裙正合适。

这件衣服一看就不便宜，妈妈上手一摸料就说，这次让北京那边破费了。张罗着要想办法在面的公社山货什么的邮寄回去。

好事，到时上的大山彻底移走，他也能有之日了。

若不是他确实没有那个给厂当秘书的心思，这会儿恐怕已经被他气得背过气去了。

这次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他还在因为誉跟着厂差的事，心中憋闷呢。人家许家庆直接不声不响地当上厂的临时秘书了！

有些局促地抿抿，夏一脸纠结地说：“若真是你买的，我可不能要。”

“我就知这裙你穿上肯定好看！”誉真心实意地夸赞。

夏将信将疑：“真的？那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常胜脸上的表有些复杂，看着誉的中有着三分怜悯三分不忿和四分幸灾乐祸。

咬人的狗不叫，他这次是看走了……

首都百货大楼仅此一件，款式在这个年代算是时髦的，不过这款式是经典款，估摸着穿个几十年都不过时。他当时在柜台一就看中了，就是颜不太好打理。

誉一哂，安地拍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官呀。你次要是有啥想法，就抓住机会，总生闷气有啥用。你看人家许家庆多能耐，我在外边跟着领导颠颠地跑，人家直接把家里搞定了！”

怕她那个认真劲上来，真要把钱还回来，誉忙撇清关系：“不是我买的，我就是帮着捎回来的。”

“选了许家庆。”

“嗐，反正就提前恭喜你吧。你要是能去当秘书，对我们科里也是好事，对吧，科？”沈常胜拉吴科来说话。

夏被他直勾勾看得不好意思，莫名：“你看什么呢？”

不过，许家庆的上位，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好。

夏被吓了一，赶拦住他。

夏气结，上前在这臭氓上狠锤了一拳。只觉这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去北京差一趟回来，嘴还是这么欠！

誉嘿嘿坏笑：“行啊，那你现在脱来给我吧。”

最起码，沈常胜这个大醋缸终于变得正常了，誉没当上厂秘书，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平衡了，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和谐。

誉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岂料等他中午吃了饭回到办公室，沈常胜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这么一想，沈常胜那幸灾乐祸的心思也淡了。

誉没正面回答，只夸她穿着好看。

虽然他和许家庆之间有些龃龉，但也得承认人家这一手玩的漂亮！

“拖地三次郎”见到他，将拖布往边上一放，忙将办公室的门关了，像是怕谁听到似的，神神秘秘地问：“你猜，许厂现在的临时秘书是谁？”

誉微微一怔，问：“他不是打字员嘛？”

肯定是比他们这些新兵资格更老的呗，誉兴致缺缺，但还是合着他问：“谁啊？”

誉穿过路跑过去，在夏洵上了一把，站定以后没急着打招呼，而是对着夏今天穿的杏针织连衣裙上打量。

这天傍晚班，誉刚走啤酒厂大门，就看见夏牵着个小胖，等在对面的大榆树。发现他的影后，赶冲他的方向招手示意。

昨天父亲把那一堆东西放就钻书房了，只说是北京那边让誉捎回来的。她理所当然地以为里面的东西肯定都是外婆他们准备的。

“厂秘书虽然对厂负责，职位也不低，却是归厂办的。真正的直属领导是厂办的孙主任。”沈常胜的表也很是一言难尽，“何况，许厂平时也很给孙主任面。孙主任第一次开给厂推荐秘书人选，许厂多半不会拒绝！”

继而转向誉问：“这裙多少钱，我把钱还你！”

吴科不接他们的话茬，只：“上班时间，别探讨这些有的没的。李秘书还没走呢，之后的事领导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