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厂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抬觑见静立的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不禁问：“小，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思路没有？说来咱们探讨一。”

他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怎么了，你慢慢说！”

不是谁都能从啤酒厂拉酒糟去的，没门路关系的连厂门都不来。

“车间外面。”

又转向誉代：“你去车间跑一趟，告诉他们，最近几天的酒糟一律倒掉，不再免费送人。这帮王八犊真是吃了几天饱饭就得意忘形了！不要钱的东西，还能给我搞幺蛾来！”

车间外面围满了人，他没急着往人群里挤，而是在外围站了一会儿。

誉暗暗咋，看来厂是真气急了，平时那么沉稳的人，这会儿也忍不住爆！

誉心里一沉，第一天上任就赶上大事了？

许厂严肃着脸吩咐：“送医的两人先不，其他人暂时由保卫科看守起来，给他们公社打电话，至少要让生产队面领人，不来人的直接扭送公安。”

誉想了片刻，缕清思路才开：“厂，既然面公社的人可以用啤酒糟喂猪喂，咱们厂为什么不能用这些酒糟喂自己的猪呢？”

又找生产车间的主任传达一遍，才打回府。

“顾师傅车送去厂医院了。”

自从誉在啤酒厂上班以后，他们家喂的饲料都变成了啤酒糟，能给家里省不少粮。

誉没急着去敲厂的门，等他匀了气，才问：“械斗是在车间里面还是车间外面？”

“送医了吗？”

“其中一个是，另一个是今天才来的，不知是谁家亲戚。”老工人吐一烟。

本来今年厂里的产量不错，形势一片大好，他还等着年底被上级表彰呢。若是因为一酒糟闹人命，他这个啤酒厂一把手也是要负领导责任的。

誉打听的差不多了，钻人群，看到生产厂赵副厂正在里面给双方调解。他并没过去打扰，只跟他的秘书把许厂的意思传达了。

：“秘书，大事了！”

“以前只当是给面人的福利了，大家都有亲戚朋友，反正都是免费的，给谁不是给。”许厂在上胡挠了一把，“这么去不是个办法，这是有安全隐患的。”

“就说这么搞早晚得事吧！”有人在旁边叹。

许厂叹气：“之前厂里也想过，养几猪改善一伙，让大家隔三差五地吃顿红烧，不过上级门不允许厂里副业，搞计划外的生产，所以这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当务之急就是怎么理每天产的大量酒糟，短期可以不让面公社的人来拉酒糟。不过一旦时间了，恐怕会故态复萌。毕竟每天将酒糟倒掉，不但浪费，还要费不少人力，对环境的污染也不小。

事故现场可以由副厂去理，但是后续的一连串连锁事件却是需要他这个厂来心的。

得到厂的示意，誉将保卫科的人请了来。

啤酒厂的酒糟向来是各大养场争抢的好东西。在困难时期，甚至有人直接用啤酒糟充饥。

到时候别说表彰了，不挨批都是万幸了。

不过因为啤酒厂的产品是啤酒，酒糟只是副产品，所以在计划经济的条件，即便啤酒糟是好东西，颇受大家青睐，啤酒厂也不能售啤酒糟，只能倒掉或者被面公社的农免费运走。

誉回去看，是一个面生的老工人。见他嘴上叼着的烟还没燃，誉拿火柴给他了火，好奇问：“师傅，这里面咋回事，咋还打起来了呢？”

“有人员伤亡吗？”

“这两家每天都来拉酒糟？”

“不是，边公社来拉酒糟的老乡。”

“两边加起来有十来人。”保卫科的人也渐渐平静来，回忆着答。

让来人在外面等着，誉敲开厂办公室，独自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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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人的脑袋被铁锹拍血了！”

“是我们厂的职工吗？”

许厂此时很是心有余悸。

誉回去将从那老工人听说的消息跟许厂转述了，不过许厂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神，显然是早就知这件事的。

将事快速说清楚，觑着厂凝重的神，誉小心翼翼：“估计是争抢啤酒糟的时候发生了角，继而演变成械斗的。”

誉得了指示，连忙跑去生产车间。

“生产车间那边打起来了！械斗！赶通报厂！”

“一共多少人？”

“呵呵，还不是被酒糟闹的！厂里的酒糟本来是不要钱的，有些人非要耍小聪明赚个黑心钱。现在岔了吧！一份酒糟卖两家，两家都了钱，都等着酒糟回去喂牲呢，谁也不让谁，当然要打起来了！这回有人要倒霉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