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直接从椅上起，笑：“走吧，正好我也没吃呢，中午这顿我请。咱们去堂吃，一块聊聊。”

誉有些局促地起，言又止。

秘书看向他，揶揄着问：“我看你在台上发言的时候还敢说话的，这会儿怎么忸怩上了？”

誉忙摆手，又只向不远的刘宁说：“领导，那啥，我同事还在那边等我吃饭呢，能不能带上他一个啊？大会给我们餐补贴了，我们自己钱和票！”

秘书无所谓地，“既然是一起的，就带上吧。”

誉和刘宁二人，像刘姥姥似的跟着秘书，去了省人委礼堂自带的大堂。

这个堂的面积还没有啤酒厂的堂大呢，但是装修和人员备明显不是啤酒厂堂能比的。

除了公共餐厅，在二楼还有几个私密很好的小包间。

午饭很简单，算是机关里的工作餐标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搭馒。

誉这两个土包，连拿钱和粮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安排去二楼的小包间里坐着了。

饭菜上来，几人坐定。

誉没客气，就着红烧的汤先吃了一个大馒，才勉解了那来势汹汹的饥饿。

他放筷，一抹嘴说：“领导，您找我是有话要问吧？您问吧！”

秘书，手中的筷不停，慢条斯理地问：“我刚才说让你们扫盲班的学员来省里或市里开办的技校学习，我看你好像不大认同？”

誉摇：“哪能不认同，认同的！”

“哼，”秘书哼笑一声，了他，“你这个同志不实在，既然不认同，就说你不认同的理由。掖着藏着怎么能好工作！”

誉呵呵笑：“对于您提的方法，我确实是认同的，市里开办的技校很实用，能造福一大批没机会修，又在工作中存在短板的同志。我们厂财务科就常年派人去市委开办的技校，培训财务知识。”

“不过，我们厂，甚至是我们厂附近的几个厂，都存在同样的问题——我们距离市中心太远了！”

秘书颔首，等待他的文。他最近开始分工业和文教工作，对于誉提的问题还是很兴趣的。

“我们的厂区在城郊，技校在市中心。工厂中的大分工人是拖家带的，像您之前说的，大家的家负担都很重。尤其是扫盲班的妇女同志，她们来上课的时候都得抱着孩，带着针线活。啤酒厂离家属院很近，所以他们愿意带着孩来上课，但是技校太远了，恐怕这一两个钟的车程会消磨掉大家对于学习新知识的。”

秘书问：“你们厂里有没有针对普通工人的技能培训？”

誉：“有一些老带新、传帮带的活动，但也只是岗前培训。扫盲班的学员们好不容易学会了认字，正是如饥似渴地想要继续学习新知识的时候，但是课程结业以后，很难再组织适合他们的培训班。只能以工会的名义组织兴趣好小组，比如读书小组，歌咏小组。我们厂是个小厂，暂时没有独立开办一间技术学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