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逗去，这人怕是就恼了。

许季珊懒洋洋缩回了，立即看似规矩了许多。他立在玖后，镜里的两个人一坐一立，鬓香俪影的，没来由香艳。

“听说，老板是个冷心冷面的人儿。”许季珊咬字不清，这两年却故意学了这冀北城的方言。此刻他低低地笑着逗玖，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不瞒老板，鄙人也不敢图别的什么，只图日后……老板能不厌弃鄙人轻狂。”

玖表微一凝滞，冷白两颊飞起抹红云，就连尚未洗净残妆的尾都似微微染了红霞，清凌凌地冷笑：“日后？”

许季珊也不晓得这人是真听懂了所谓“日后”，还是仅凭借本能在驳他，反正他笑得很有意，棱角分明的微勾，眉目间俱是调。“啊，老板……”

噌！玖猛地拍案立起，回怒冲冲瞪着许季珊。

玖在冀北本地人中也算生的挑了，尤其他骨骼清瘦，看起来总显得颀。可奈何许季珊还是比他了大半个。两人这样近距离地挨着，玖惊觉自家只能勉凑到许季珊耸的鼻梁骨前。

光凭，他就输给了许季珊。

许季珊倒没想到要去比较两人，他只觉得心，玖上那胭脂粉味也似与旁人不同，若即若离的，撩拨得他浑难耐。于是他撩，故意夸张地哇了一声，两片棱角分明的拼命往前凑啊凑的，却又在距离玖脸颊就差着三公分不到的地方悬悬儿地停住，任由呼声洒在玖妆容犹存的绝的脸儿。“老板气儿这样大，从前……是怎样混江湖的？”

玖只当许季珊是看他不起，气极反笑：“你我不过萍相逢，许先生心的真多。”

女佣阿梅早就识趣地退了，一楼客房就剩他们两个人，室空气仿佛都郁躁了几分。许季珊呼越发地灼，一呼一间，灼气息都洒在玖若桃的面上。

“老板……”

玖不耐烦地蹙眉，侧脸避开许季珊的调戏，斜儿乜着他冷笑。“许先生你到底打算怎样安置我？还有你许诺给秦二少的桐油，当真有主意？”

说起正事儿，许季珊神略清醒了几分，但也就那么薄薄的比窗纸还透的几分。他嘿嘿地低笑：“方才答应他的，自然是真的。”

“哦？”玖不得不拿手推开许季珊那张垂涎三尺的脸，咳嗽几声，绷面正儿八经地问他。“许先生打算怎样真？”

许季珊故意沉地叹了气，拿手了鼻梁骨，也假意正儿八经地觑着玖。见玖一双清凌凌的秋正望着他顾盼生辉，便格外而地叹息了一声，：“唉！当然是，字字为真咯。”

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