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黑痣都熠熠生光。

“阿九哥，你我都为男儿，男汉大丈夫没有言悔的！你给我句实话，你到底愿不愿意跟着我们弟兄一起？”

那晚玖沉默良久。油灯昏暗的光焰微摇，他两排而密的睫向垂着，在直鼻梁骨两翼投蝴蝶般丽的影。

旁人窥不见他的眸光。

油灯那一句话，就绕在玖边，最终飘去的时候清清淡淡。“好，但我随时都会退。”

宁济民底似乎有烈焰燃烧，结了，猛地一掌拍在桌角，震的油灯都晃了晃。“你不会的！”

玖撩起，勾微微笑了一。

*

在玖混江南义军的第十四天，他已经成了探哨的老手。这天他临门前，宁济民突然递给他一支纯银打造的翡翠烟嘴儿烟袋。

玖皱眉。“我不这个。”

他摆摆手，想把烟袋挡回去。宁济民却笑：“晓得你不，但是今日任务与往常不同，你得悄悄儿的混到一个酒局里。去的都是官家太太和富商太太们，那些人都这个，你若不带着这个，会显得突兀。”

玖诧异地挑眉。“今日难是教我回去冀北城赴宴？”

“确是冀北城。”宁济民嘿嘿笑了声，，“往日咱们去的几个兄弟在城总摸不着什么靠谱的消息，听说李台近日是要开仓赈粮。前些日有一波难民逃了冀北，城门开了，现如今有几百个难民在冀北城，当然其中也混了咱们的一些人。”

宁济民说的糊其词，只肯潦草的一笔带过，又对玖：“他们的消息来得慢，而且都是小消息，还是得找个靠谱的源摸一摸。”

“可我这模样……”玖迟疑。

他这模样，冀北城的人大多数都认得，尤其是那个一直找他茬儿的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秦二少。

“在百乐门那儿，咱们有个熟悉的当红舞女名叫。”相了十来天，宁济民多少给他了底。“原本也一直在暗中帮助咱们江南义军，她答应过，只要我把你领去，剩的都给她。她自然会带你去，参加今晚的酒局。”

玖皱眉。“可能吗？”

玖看向宁济民的神十分困惑。宁济民迎着他目光，居然神闪了闪，略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声，，“男人份当然不行。但是阿九哥，你从小生的就好，若是扮上女人换了旗袍，任谁也瞧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