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附耳轻声对他：“最左边躺着的那位是个京官儿，唤作曾大人。曾大人据说是要告老还乡的，如今在冀北这地方上很是说得上话。”

略顿了顿，又更加小声，几乎是耳语般对玖，“就连李台，也都得听这位曾大人的。”

玖便顺着的指引望过去。最左边的榻上躺着位约五十余的老大人，嘴角两撇灰白的山羊胡。在同龄人中，或许这位曾大人算是过得比较苍老，五短材，紫棠面，一副威严仪仪的样。在曾大人旁边跪坐着两个年轻舞女，其中一个舞女上半不怎么遮掩地跪在那儿替曾大人捶，另一个则在为曾大人烟。曾大人咳咳连声，咙嗓里似乎永远着吐不来的痰，对烟的舞女很不满意，手挥了挥，不耐烦地将人驱逐去。

连忙推了一把玖，：“快，趁机上去。”

玖心生犹豫，却已经被一把推去。

他刚上前几步，曾大人就瞧见了他，神一亮。“这位姑娘是？”

连忙带笑着赶上来介绍，，“这位是靖西来的安妹妹，名叫安茜。曾大人，您瞧着可还乖巧听话？”

玖不得已，只得微敛着，指尖攥了那块群山青丝绢手帕在榻边脚凳坐，勉勾了半个笑容。

他天生姿容绝，旁人十分卖力，也不及他这一颦半笑间的国。

这半面笑容立刻就让曾老大人迷住了。

“过来，坐过来些。”曾大人冲他招手，神是难得的亢奋，又让那替他捶的舞女去。“你会烟不？”

玖面不动，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起走到近前，边挂了疏离而礼貌的笑。“会的。”

玖说话时微垂着，看起来十分乖巧。曾大人于是愈发满意，便拍了拍榻边让他坐，一边眯着温声，“酒席上那些人都讨厌得很，又吵闹。你且坐在这儿与我烟，说说话儿。”

玖与这位曾大人素昧平生，并不可能有话说，曾大人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对他很满意。松了气，玖也心底动了动。他依言侧着在榻边坐，微往前探了，轻巧地替曾大人那支仙鹤嘴儿的烟袋里放好烟丝，菱角微嘟，小心翼翼地燃了纸媒。幽蓝的烟泡在烟袋里缓缓地亮起，咕噜噜，着烟的声响宛若鸟啼凤鸣。

曾大人微眯着，享受地叹息了一声。“嗯，果然是个好姑娘。”

玖垂着，面上勉个笑容。若是照宁济民所说的，他靠近这曾大人，或许能刺探到李台的行踪，然后能助江南义军一举杀冀北城。但是……

玖正眸微垂着想心思，曾大人忽然拿满是老人斑的大手覆盖在他瓷白手背上。

呵！玖不自觉轻轻嗤笑了声。

曾大人似有所觉，微眯着眸，安抚他：“你莫要嫌我年纪大了，我从京城来的，在这冀北城却也是个响当当的人。”

玖垂眸，细嗓装女的声音，怯怯地：“不敢，曾大人您多虑了。”

“可不是老夫多虑，”曾大人却眯着笑了，一边咕噜咕噜地着烟袋，一边缓缓地：“我晓得你嫌我年纪大了。你们这些年轻的姑娘家，总是不喜我这老的。”

“曾大人原也不老。”玖昧着良心说瞎话。

曾大人却呵呵的笑了一声，继续咕噜噜地烟。玖歪在榻边一连伺候他了三袋烟，再撩起环顾四周，早就走开了。那边酒桌上早已经觥筹错，人人都喝得半醉，各个儿红光满面。

玖略看了几，觉得自己约莫是不上档了。着的说法，他今夜大约就是分派给这位曾大人。

坐在酒桌当中，果然是如鱼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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