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年过四十才喜得贵，玖理解的很，一副很懂的模样了个。”放心吧东家，这卖的钱都给您放在那盒里收好着呢！“

靖西城中不用大洋，也不用朝廷制的铜钿，反倒是用现钞。但现钞贬值的太快，老板特地在柜台后藏了一个大大的纸箱，就是放钱的。每天晚上关了门板，玖就坐在油灯，一叠一叠的数，每十万现钞就用一小截麻绳打个结。

他在店铺里了七八天，老板对他也放心得很。

但是有一则，原先每天傍晚老板从城中城的时候，都得把店里现钞净净的全带走。老板几天不来店，玖不得不多问一句。”东家，接来每日账金怎么置？“

老板望了他一。”隔隆裕米行的掌柜是我家大舅，每天晚上他会帮衬着过来清。你把现钞与他就行。“

玖老老实实地应了。

靖西旱少雨，附近河都用来刷桶洗衣裳。河舀起来，浑浊得照不人眉目。但凡稍微有一些家底的人家，都不愿意去那河中拎回家喝，所以这行的生意也十分好。玖每日里忙得疲力尽，到了晚上，将钱依旧一捆捆的用麻绳扎好，予隆裕米行过来的掌柜。

这天，到了午五钟左右，隔隆裕米行的卢掌柜依然没来。玖张了天光，见似乎要雨，便从店里拿起一柄二十四骨的油纸大伞，主动的找到隆裕米行。卢掌柜不在，却是先前在骡车上居临鄙视过玖的伙计阿在盘货。

事伙计阿却还认得玖，上扫了他一。”咦，怎么是你？“

”阿哥，“玖谦卑的哈腰，”饿来找卢掌柜。“

”哦，卢掌柜啊，他去找东家说事儿了。“阿又问他：”要不你有什么要代的，给我，我转给他，也一样的。“

说是这样说，到底是行铺里的账簿。玖多了个心，笑了笑，”没啥事，晚些时候饿再来寻他。“

阿便了个，不置可否，继续在那里埋指挥人整理麻袋。这段日囤积米粮的人太多，白天里买不到米的便哄抢，伙计们再多，也架不住有人趁空隙把装米的麻袋给割破了，淅淅沥沥地漏米粒，便被那些人偷偷接了回家去。

玖从隆裕米行走来，刚到门，就听见天边轰隆隆的雷响，白昼如夜。坏了，大雨即将到了！玖忙在屋檐撑起二十四骨油纸大伞，刚抬脚，忽然一阵清脆的嗒嗒木屐声惊动了他。

玖蓦然回，却见一个材大的男人穿着木屐也不回地朝隆裕米行里走去。光看那背影，肩宽背厚人大。

鬼使神差地，玖又想起了那个该死的许季珊。

”呸！“他朝地上啐了一，撑起伞，冒着暴雨回到隔卖铺去了。

*

这，穿着木屐的许季珊刚嗒嗒地走到后院。卢掌柜边小跑着追他，边抹额上的汗。

”哎，东家！东家您慢着些。“

许季珊走隆裕米行，径直往后阁楼上走，气颇有不耐烦。”让你们去找个人，怎地一寻寻了两三个月，一儿动静都没有？“

”哎，东家你也说了，这老板一冀北城，就在半上叫贼劫了去。这、这到哪里去寻嘛！天南海北的，指不定压就没到咱靖西府来呢？“卢掌柜连天价叫屈。

”外这么，“许季珊两眉地皱着。”只有靖西府这块安生些，他不来这，能去哪？“

卢掌柜扁嘴不吱声，心里腹诽，这可不好说，人家老板唱戏唱的贼有名，大江南北，哪个不晓得他、哪个不认得他？说不定早就被富贵大人家给搭救了，快快活活继续唱他的戏去了呢？但这话他不好说，没得在火上添油，便低着，是心非地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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