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玖似信似疑。但秦二少在，他继续留在这儿确实更危险。何况宁济民大概真走了，他留，不过是平白地给宁济民添麻烦。

计较不过两三秒，他便沉默地走在洋人克朗后。

在穿过廊楼的时候，洋人克朗忽然抬手，指着戏台上一白孝衣手握齐眉的武生，转脸，对玖：“时代不同了。老板，你看你们的武功，在弹面前真是脆弱不堪一击。”

玖攥拳心，一次，为这个国家到了揪心的疼痛。

52、52

◎“他好”◎

“站住，你给老站住！”

玖悚然一惊，意识就要回，胳膊却死死的教洋人克朗拽住了。洋人力气大，拽得他丝毫动弹不得。

“千万别回。”洋人克朗压低嗓嘱咐了一声。

玖回到一半的，生生地拧住，半斜侧着，却不提防场里糟糟的，他这一拧一侧，恰好被迎面逃过来的小童扑了个满怀。

哐当一声，洋人克朗架在他鼻梁上的茶晶镜掉了，立即又叫人踩成碎片。

镜遮拦没了，立即就暴玖标志的冷白，以及他而卷翘的睫。纤秾黑睫在鼻翼投浅浅的影，一双天生就的丹凤尾斜挑，波里永远清凌凌。

人半回，便足以勾勒形貌。更何况，玖是红遍大江南北的名角儿，但凡见过他登台的人一瞬间都将他认了来，剧院场里惊呼声此起彼伏。

坏了。

洋人克朗没奈何，只得原地僵住。刚才在穿梭廊时，后面几个宪兵大力推搡，加上人群跌撞，两人走得并不快。玖容貌被人发现，立即就引起了一片更大的混。

后突然传一个咬牙切齿、让玖至死都不能都不能忘的声音。

-“原来是你，老板！”

最后三个字喊得格外的愤恨。

玖心底震颤，霍然回，却发现那个都以为死了的秦二少居然还没断气。秦二少叫人抬着架过人群，上大片血迹淋漓，再顺着秦二少肩往上瞧，却是一只左耳朵叫弹打掉了。

该死，怎么没能打中要害？

玖也恨得咬牙。在这慌的地方，压找不着宁济民。想必一击没得中，宁济民已经趁先逃了。

洋人克朗也显然十分震惊，顿了顿，猛地转过将玖护到后。

这局势打得洋人克朗也措手不及，只得低声骂娘，用耳语般的音量对玖：“见机行事。”

秦二少也在骂娘，骂的特别大声。一边拿手捂着耳朵，一边恨恨地吩咐边几个东洋宪兵。“一定是他找人害的小爷。拿他！”

几个东洋宪兵扛着枪过来。

洋人克朗大声，“我是西教堂的神父，你们事要注意后果。”

“后果？我呸！”受伤后的秦二少愈发像条疯狗，底血红，恶狠狠地当众啐了一。“西洋人，就该回你们的地盘去。这地方，老说了算。给我拿他！”

洋人克朗暴躁抓狂。

神父向来走到哪儿都是人一等的存在，从来没遇到过这样蛮横不讲理的。

洋人克朗手一摸兜，将枪也拿了来，指着那几个东洋人宪兵咬牙：“秦大人，莫要我。”

秦二少见他掏枪，愈发疯了，声嘶力竭地指挥那几个东洋人宪兵。“杀了！把这个西洋人也一杀了！”

东洋宪兵面无表地拉好枪栓，纷纷瞄准洋人克朗和玖。

“快走！”乒乓枪响之前，洋人一把推开玖。“我答应过宁要保护好你，快逃！”

玖被他推了一丈多远，此刻到大门只有七八步的距离，但是这七八步却是蜂拥的人。人推着人，人踩着人。

玖猛地一闭，丹田提起一真气，蹭蹭蹭，使了当年在戏班里扛过的苦功底，是踩着人，轻飘飘，如一片柳絮从大门挤去了。

刚到大门外，明晃晃的日照着他几乎睁不开。后依然是打斗声、哀嚎声，不断有逃来的人，枪响声如同过年小儿挂在门前的炮仗。

玖仓惶地奔几步，转就要逃，突然有小汽车在他后喇叭。

“阿玖——”

这一声呼唤着重的南洋音。

玖猛然回，果然见许季珊亲自开着小汽车来寻他。车窗半摇，许季珊探，更加焦急地促：“快上车，走！”

玖也不及解释，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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