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玖不能答，却也不能不答。憋了许久，终于静静地回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朦胧中似乎听到许季珊正压低声音与什么人商讨着他的病。

作者有话说：

每一鞭落，秦二少都要嘿嘿地狞笑着，以手指沿着鞭痕一寸寸、一丝丝儿地细细抚去。

到了半夜，他便完全不省人事。只依稀记得，似乎有凉淋漓的声音，有人将沾了冰的巾敷在他额。但过不了一会儿，他又觉得燥，便双脚用力地蹬开被褥。

玖没回，只听见脚步声咚咚。许季珊居然当真去了。

等到他好容易赤脚蹚爬到池边，整个人已经一丝力气都没了。小以还泡在浴汤中，却再也没力气往上爬。

许季珊斟酌着问：“难中西医结合都治不了的嘛？”

先前在牢里，有些事儿，他没跟许季珊说。这辈他都不打算同任何人说！但只要手指在肌肤上，他就能想起当时他是怎样被大字型吊在半空儿，那个秦二少又是怎样狞笑着哧啦一声剥了他的外衫。要不是顾忌那是东洋人开的巡捕房，怕是当众就要办事儿。

他张开嘴想要呼救，却发不声音，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栽倒在池上。

不能再想！玖用力地闭上，拼命搓磨，恨不能将这有关秦二少的所有记忆连同这些连同气味一都在中驱散了。

玖视线朦朦胧胧，只能依稀辨别许季珊大约是跟着那位郎中去了。

“别蹬！”那人压着他，将被褥替他反倒裹得更了些。

但依着那人的，想必是当又恼了。

心病？玖自嘲地在心底笑了一声，眸微阖，菱角微微往上勾起。他这心病，也病了有大半年了，自打在冀北城一次两次被押着扮作女人以来，他心里这憋屈气就一直没能散去。再后来又是各颠沛离，从冀北逃难到桂家村，再到靖西府。他又何曾有过几天安生日？

陌生音又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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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池气腾腾中，玖用力地闭上双，扬起皙白的脖颈。菱角微张，从中逃逸一声叹息般的——“……啊！”

许季珊半蹲坐在池，俯探，低低地笑了声。“我若当真要你，你又能如何呢？”

玖不答他。浴池雾气更重，他上一层层的全都透了，大半是池里的雾，但手心黏的分明也有汗。他借着沉去，将整个人浸在中，只个脑袋。

玖朦胧地抗议了一声。“……。”

“中医就能治心病嘛？”那人反驳。“总归还是得心药来医。”

很快，帐放来。

许季珊并不追来，可那悲凉的笑声却越来越大，渐渐的扩散至整个浴池当中。“老板，我若当真是要了你，那……我许某人，与秦二少那畜生又有何区别？”

家双手却悄无声息的一撑劲，沿着池扑通一声到池里去了。

一个陌生的音重重地叹了气：“他这骨损毁的厉害，要是照西医的法，怕是只能退烧，但这心病……却治不了。”

57、57

玖不吱声。

再驱散，一直到驱散了个净净。

他蹚着，泡在浴汤中，手指轻轻挲自家，被打过的地方尤其疼痛。他忍了忍，一狠心，用力扒搓上每一寸肌肤，恨不能换一。

“你是怎样个意思？现在都不重要了。”许季珊沉默了会儿，淡淡地：“你受了伤，莫要泡得太久，防着过去。我就在外等着你。”

双c，秦二少只是欺负了他，没真能怎样。

那人便叹了气，挨着他躺来，然后将被褥拿掉，整个人却从后的抱住了他。没有被褥，那人却比被褥更。玖挣扎着想动，那人却贴着他耳垂，地气，呼一声短促似一声。

不过三五分钟后，玖着气，几乎不能呼。他咬着牙，持着将上那冷白玉一般的搓了又搓，新结痂的伤再次裂开，鲜血淋漓。

鞭来。

于是许季珊再次悲凉地笑了一声。“在你心底，我许某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

玖猜测着大约是位郎中，只不晓得是中医西医。许季珊匆匆起，衣衫窸窣声轻微地过玖耳畔。

玖想了许多，侧过，沉沉的，额角掌心都烧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