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车队一路泥泞的到了黄河碎石滩渡，玖发现有几个低低的压着毡帽的人，之前从来没见过。有一个在抬手啃粮的时候，不小心了手臂上的刺青。

玖嘶地倒了冷气。许季珊忙压低声音对他，“莫要慌，是青帮的人。”

“青帮在靖西府混得好好儿的，为什么要来？”玖声音也压得极轻。

许季珊微一沉，抬手将的温度刚好的凤凰单枞递给他：“你就别这些了。反正，与我一回冀北城就好。”

这样盖弥彰，玖心里反倒沉甸甸的。

夜里，月不十分清晰，蛩音寥落。玖再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有钱能使磨推鬼”。先前他独自逃难来靖西府的路上，费尽千辛万苦，到最后是装扮成打麦客，才好容易混在官差的的船上过了河，但许季珊不过是让人去了会儿，送去了一袋银元，很快就有五六只小船摇着橹送他们过河。

玖直到坐上船的时候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咱们当真要去冀北城吗？”

许季珊坐在船，跷着，闻言朝他望过来，笑：“难我还能哄你不成？”

“那几个人……”玖迟疑。

“自然也一同过河。”许季珊答得糊不清。

彼此都晓得，说的是混许家商队里的那几个青帮的人。彼此也都晓得，有些事是隐晦，得说不得。

过了河，便是打尖投宿。这一路行走匆忙，众人好多天没能够安生睡上一觉。玖到了客栈里，第一件事就是钻木桶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许季珊与他定的是同一间房，但行李箱笼还不及安排，许季珊就匆匆的去了。临走前对玖代过一句，说是要同青帮那几个人商量后续。

玖猜测，大概是许季珊生意场上的事。这些事他不好多问。所以在泡完澡后，玖径自换上了净衣衫。他正在低整理腰带的时候，许季珊推门来，一脸风尘仆仆，神略有些疲惫。

“洗好了？”许季珊边抬手鼻梁骨，边放柔了声调问他。

玖回过，似笑非笑地睇了他一。“你呢？事都商议妥当了？”

“算妥当了吧！”许季珊说着低低的笑起来，走过来，大手包住玖，半真半假的了句：“过了今儿个晚上，等咱俩好好儿的困上一觉。明儿个一早，睁开，就再也见不着那几个人了。”

玖冷白手指微蜷，冷声：“你杀了他们？”

“你怎么会这样想？”许季珊失笑，大手揽住他肩，凑到耳边，低低地调笑：“重不在这儿。老板，重在今晚上咱俩……”

许季珊言又止。他是蜡肤，人又生的肩宽人大的，这记小神却飞得异常风。

玖一怔，随后失笑：“都什么辰光了，净想着那事儿。”

“这怎么能叫想呢？”许季珊嗓音微哑，诱哄：“咱俩好歹也算腻着这么时间了，可我这……”

许季珊搓动两只手指，暗搓搓向一指，表十分。“老板，咱俩什么时候……也该亲亲？”

砰！

玖一把推开许季珊，将人直推去三四步远，抱臂冷笑：“梦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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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嘴里”◎

接来，许季珊就照常赶路。每天到了黄昏，就早早的住店打尖。玖眉目也不怎么改，只是天气渐冷，裹了件大氅，有时候兜彻脸地罩着，旁人也窥不破他真容。

渐渐的，离冀北城越来越近了。

这天到了清县，玖早早的上了二楼客房，支起窗，抬看了一。天边晚霞红彤彤，像是失了火似的。这天气在夏天比较常见，已经冬日里了，倒是比较少。

他转，许季珊恰好这时候推门来，见状笑：“怎么，盼着雪呢？”

许季珊说话的时候，嘴里大团的白气冒来，搓着手，肩明显一寒气。

玖走近了两步，先倒了杯茶递给他，随后皱眉：“你方才不在客栈里呆着，去什么了？”

“去原来我开的商铺里打。”许季珊先是接过茶，啜了一，这才缓缓地：“从冀北城就要打回南洋了，沿途经过的地方，差不多的店面都得盘了，再打发伙计们回家。还有剩余的银钱，也须尽快换了汇票，好随带着”

玖闻言一个怔忡，冷白手指攥住了茶壶把，眸低低地垂着，而卷翘的睫在鼻翼两侧投蝶翼一般的影。他压低嗓门，透着说不的凄惶。“你……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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