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什么？”玖也气。

许季珊咳嗽声一停，便收住了眉间神，漠然问：“你今儿个午去哪里了？”

他在大雨中慌慌张张地奔回来，就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望这人还能够在客栈里等他。这人果然在客栈里，他心那憋屈气却非但没去，反倒. !火烧得愈发炽盛。

玖赌着气说到这，陡然间一惊，于是两秀眉挑，笑声愈发冷寒。“是了，自打在百乐门你帮我打了秦二少之后，我就一直欠着你。说起来，某到底欠许先生多少银钱，不如写个借据，某这辈就算是四讨饭，也决不会欠你一分钱。”

许季珊从来都是人大的，次次见了他都笑脸相迎，像今夜这样不言不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玖心里发慌，又疑心是自家没睡醒，怕不还是在梦。冷白修提起茶壶，却忘了倒茶，神恍惚的很。

许季珊剧烈地咳嗽了一阵。

他转替许季珊将净衣衫拿过来，探手在木桶试了试温度，微皱着眉。“温刚刚好。虽说没凉，却也不了。”

玖瞬间也变了脸，胳膊肘离开桌，冷冷地睇着许季珊。“你这是什么？难不成你要拿我当犯人审？”

他等了一晚上许季珊，又是温茶倒酒，又是叫人备木桶，自问无一不周到。如今两人好的如胶似漆，整日里同同，他以为他同许季珊已经说得够清楚。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这样疑他。

玖本意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许季珊陡然间沉脸，眉压，看起来似乎当场就要暴走。蜡大手猛地抬起，啪！重重的拍在桌上，震的茶盏叮铃哐啷一阵响。

“去逛了逛。”玖一抿。“你这是要查我？”

“我倒是要反问许先生一声，”玖说着冷笑连连。

“什么？”许季珊咬牙切齿地笑了一声。“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老板，自打认得你到现在，你自家摸着良心说一句，有哪回你消失的时候先跟我打过招呼？”

但许季珊不想让玖晓得他受伤这件事，于是便悄悄儿地攥指成拳，恨声：“我也晓得你不喜同我搅和在一。几次三番的问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去南洋，你每次怎么答我的？嗯？”

许季珊说着也将眉挑，一双琥珀的鹰在灯光沉沉的，仿佛暴雨来临前的海，正育着无穷风暴。“老板，你自家拍着良心说一句，你到底拿我许某人当作什么？”

玖被他这副神态得气也上来了，把脖一梗，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冰渣。“你什么意思？我既不是你什么人，又不曾欠着你钱……”

许季珊浑漉漉的，就跟只落在里的猴似的。玖忙双手在桌上，站起：“怎么这个钟才回来？快，先泡个澡，换衣裳。”

茶盏裂了，倒影在上的灯光也被许季珊这一掌震碎了。

这人，这个人，打从一开始就是他追着人跑。这人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拿他许季珊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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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回过，见许季珊仍手抵在边咳嗽，便又慌张：“还是先喝杯茶。”

“你……”许季珊叫他拿话堵的咙嗓都不上气。

许季珊用力地闭了闭，但心那恶气却始终不去。他拍在桌上的手掌心隐隐然生疼，大约是先前在外寻找玖时被割伤的地方又重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