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觉得……你很特别……”

“然后呢？”邹允平静地看着肖飒，“你连肖震峰都能架空，甚至送监狱，我呢？”

从肖飒演戏骗他的那一天开始，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是一台被设定程式的机，只会不知疲倦的你。”

“我上就能完成对肖震峰手里权的收购，不你信不信，权转让的协议我已经派人去准备了，真的很快——”

在这个静得可怕的大卧室件里，拉上拉锁的声音显得那么突兀，肖飒仿佛听到了邹允的心也对他彻底合拢的声音。

“我会把一切双倍还给你。”

他对肖震峰的报复无疑是成功的，但似乎，肖震峰对他的报复更直击痛。

“我虽然笨，虽然好骗，但我有自知之明——”

他骗过许多人，演过很多戏，就算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也从没有一个对手像邹允一样，竟然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故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反应过来，在那个时候，他应该就是喜邹允的。

“你还回来什么？”他轻轻问。

现在邹允看着手里没有办理过任何签证的护照，突然明白，肖飒那时候，大概正在忙着跟肖震峰周旋吧？

“你怎么演不去了？”

“那时候我没有说过喜你，因为——”

“肖飒，还想看我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的样吗？”

窒息的觉就像是生理的，他的大脑好像缺氧一般，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只剩那些二十多年来刻骨里的偏执。

那手机，是肖飒第一次收到所谓的“生日礼”，直到现在都带在边，尽，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的生日究竟是什么时候。

一个完整的，净的震云集团。

他知自己没资格再祈求邹允的原谅和信任，有些事，他只能用未来漫的时间给邹允看。

这样的结局，也许在肖飒的噩梦里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他痛不生；当噩梦照现实里，他的痛似乎已经麻木，只剩本能的窒息。

“要骗我，为什么不脆骗一辈呢？”

他惊惶地上前，想要抓住邹允的手最终还是胆怯的缩了回来，无措又焦急地看着邹允慢条斯理地从屉里摸证件。

难怪没有时间。

“那我们都可以帮彼此，省不少麻烦。”

他很想念租屋里的那段时光，很想念邹允，他不想一个人，不能没有邹允。

可是肖飒好忙啊，一直都没有时间。

“晚了，肖飒。”

他缓缓抬眸，最后一次看向面前这个他过的人。

在隔那间肖飒完复刻的“租屋”里，他们有过很多温馨缠绵的日，在那间屋里，还摆着肖飒当初凭记忆临摹的，那副来自挪威峡湾的明信片。

终于听到肖飒说一切的真相，邹允底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波澜，他轻轻地，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边最后两件衣服装背包，拉上拉锁。

邹允手边的动作稍驻，他微微蜷起手指，藏起轻微的颤抖。

“到此为止了。”

“我知，我玩不过你。”

他对肖飒手里的那些震云集团的所谓生意，一窍不通。

他看了手里的份证，还有那张从办来就从没用过的护照。

后来肖飒看到他完成了当初只画一半的习作，就找人带他去办了护照，说有空带他去挪威亲看看。

“特别的好骗。”

“允哥——”

“我那时候还不知，这就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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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他背起背包让肖飒陪他去挪威，肖飒一定立刻放手里的一切答应他吧？

不会发生之后的一切。

“我承认我过你，但是我们——”

“我回来以后没有对你说过假话——”肖飒的表开始现波动，焦躁的，痛苦的，“我那时候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什么都有了。一个天真愚蠢的‘傻’，和‘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