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邹允，一遍遍地歉。

当时他的虽然已经能勉支撑，如果持的话，医院应该也会批准院，但是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一次十几二十小时途飞行。

就算把份和房产都给了邹允，凭他之前的积累, 想把自己安排一个小区的业也不需要费什么劲；只是他没想到, 自己第一天就要看着唐堂和邹允一起回去他们曾经的那个家。

因为那个糕，跟当初租屋里，他第一次给邹允过生时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本不到不再关心邹允，只是固执地求沈笃把邹允留，想替邹允过一个生日。

这是他求沈笃送糕过去给邹允时跟对方的承诺，也是他心底默默定的决心。

“既然你这么觉得……”他无力地倒在肖飒怀里，也缓缓阖上了睑，“还跟着我嘛？”

“对不起……允哥……对不起……”

一切都只“他以为”，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放手。

“对不起……允哥……”肖飒又再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我以为我可以……”

邹允提前定好的那张“新娘的面纱”船票上的时间。

医院在哪？

兴, 就被医生拒绝了院申请；还是在他签免责声明后, 医院才答应他可以白天外，晚上再回到病房输, 继续治疗。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彻底死心，转放手，放过邹允，也放过他自己。

当初他送给肖飒的那手机。

他已经彻底疯了。

而他, 甚至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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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允突然就不想哭了，甚至还笑了声。

血迹已经被细心地清理掉了，只是手机四角和外壳被砸凹或刮的痕迹，永远地留在了上面，也刺痛了邹允。

所以之后，才会有了邹允在码上看到的那一幕荒唐。

不支，神崩溃，语言不通……

可他都几乎不记得了，自己是怎么去到的机场，又是怎么鬼使神差地买了比邹允晚一趟的航班，拖着虚弱的，一路追到了挪威。

“呵……”

“我以为……以为这样……”

为了不被认来，他即使带着罩也不敢抬，哈腰地跟唐堂着歉, 躲在门卫室里装哑。

后来，他又跟沈笃打听了邹允的行程，一路都跟在邹允边；只是他不知邹允改变了原来的行程，还错过了去往卑尔的火车。

“那时候……”他抵着邹允的发心，痛苦地阖上睛，“我是真的以为你……是会好的……”

因为邹允没有住之前在国提前的订好的酒店，而是选择了一家民宿，他找不到邹允，只能每天浑浑噩噩地等着一个日期——

“那个糕……”他的声音委屈得像个孩，“我以为你会……至少会有印象……”

邹允倘若没有认那个糕，他就会彻底离开——

邹允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把将手伸肖飒的兜里，果然，摸到了个熟悉的东西——

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慌了。

邹允又在哪？

当他买了同一趟车票上了车，却怎么都没能找到邹允。

他提前买了相同的船票，“新娘的面纱”事时他正在船上，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邹允；等他拖着已经不支的冲船，还是没能找到邹允，只是打听到分受伤人员已经送去了医院。

如果说挪威之行是邹允认为的，自己最后一次的重生机会；那发之前的那个生日糕，就是肖飒给自己的最后通牒。

邹允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在肖飒的耳濡目染，学了演技，连唐堂都快要被他骗过去了，还顺便骗到了肖飒。

他不会知邹允本不敢打开那个糕，只知收到糕后的邹允，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如期登上了飞往奥斯陆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