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要上不来气了。

戚景思着似的翻松开言斐，黑灯瞎火的室，少年间一片兵荒，他也不知自己碰到了哪里，只听见言斐轻微嘶声。

“我……”

知言斐之前帮自己挡刀伤着了小臂，他慌间伸手要去摸言斐的伤，扑了空的双手又尴尬地愣在空气里。

还是算了罢……

又不知会碰到哪里。

“对……”

对不起。

戚景思想说，却没来得及说完。

神不好的人，耳朵格外灵。

言斐就着戚景思声音发的方向捂住了对方的嘴。

尽谁也看不见谁，他还是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嘘——”

手边受到戚景思的动作，他才松开手，拉过戚景思的手掌，接着写：外面人还没走，我能听见动静。

戚景思，忘了这里谁也看不见。

他知言斐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声，可是又不好意思一样拉过言斐的手写字。

前虽是一片黑暗，但他总觉得还是能看见言斐修青白的指节在青衫攥，又在他面前染了血。

而现，还是那几同样的手指接着在他掌心里写：我们该怎么办？

言斐写完也不松手，就这么攥着戚景思的手，像是在等答案，好像刚才戚景思不理他，是因为找不到他的手在哪里。

戚景思一气，半晌后才在言斐手心写一个字：逃。

他起在房摸索一圈，确定了小屋的大小和陈设；屋里除了一张破旧的木小案和铺在他们的稻草，什么也没有。

重新走回言斐的边，他躬小声：“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呆着别动；我说跑，你就拼命跑。”

他看不到言斐瞪大一双狐疑的睛。

黑暗遮盖了两人大分的绪，这算是这暗室唯一的优。

说完他走到小案边，一拳将老旧的小案砸散了架，也带来一阵响。

不等言斐有所反应，门外慌张的开锁声先起，门里又溢光亮，戚景思就着光随手捡起半截桌握在手里，一个箭步蹿到门边躲着。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才两个黑衣人一人手持火把，一人握刀；他们还来不及惊讶言斐为什么被人松绑坐在稻草上大睁着。

“戚——”方才更谨慎些的那人手握刀，大惊声。

戚小公不见了！

但他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躲在门后的戚景思已经扬起手中那半截桌，重重一朝他后脑勺砸了去。

那人很快没有了知觉。

方才门外话更多的一人握着火把，惊恐间回，伸手正要往腰间的刀摸去，被戚景思躬一个扫堂绊倒，手中的火把也顺势落地。

几乎在火把落地的同时，戚景思对着言斐大呼声：“跑！”

他话音未落，火把燃了地上铺着的稻草。

火苗霎时间蹿，戚景思就在门边，而言斐还在屋里，不过几尺的距离，好像生生被前火苗隔成了两个世界。

戚景思看着言斐起朝自己的方向冲来，火光映红了他原本白皙的脸。

他或许有过犹豫，和一些少年的别扭心思。

因为那张宣纸上的地名，因为上面熟悉的字迹，因为书院每日午休时油纸包里的心，因为一些莫名又微小的碰。

也因为，那场雨里，言斐比那场晟京的早更温柔惊艳。

他上有很多地方太像林煜。

那莫名的熟悉让戚景思觉得亲切，甚至是共——

共“小瞎”上和林煜，甚至是和他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遭遇。

而这些亲切和共，让他不自觉地靠近，又警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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