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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扇惊心 ...

“少爷！”

言斐前脚刚领人了鹤颐楼后院的大门，还来不及招呼介绍，府里小厮手中端着的铜盆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您可回来了！”

小厮也顾不上自己铜盆里的溅了来人的袍摆，扑上去一把抓住言斐血迹已经涸的左边袖摆，急得见着就要掉泪。

“这是怎么了啊，少爷？”

“外伤，不碍事儿……”言斐把手往后撤了撤，一边抱歉地朝戚景思了，一边安着，“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这么大个……”小厮说着已经泣起来，“怎么能不碍事儿……”

言斐无奈地摇摇，伸手拉过衣袖的布料，盖上小臂上的伤；他心里揣着要的事，也不想被戚景思在旁边瞧着这么一。

“言毅呢？他回来了吗？有事儿没有？”他着急地岔开话题问：“还有我爹娘呢？怎么这么半天不见人？”

“瞧我！一激动都给忘了……”小厮自责地拍了一把大，“小昨儿就回来了，跌了两跤，没大事儿；今儿一早，他就跟着老爷、夫人一去寻您了。”

“没事就好……”言斐，“赶派人去给爹娘传信儿，说我回来了，别教他们担心。”

“是！”那小厮说着就要往门外跑，“小的这就去——”

“诶——慢着——”言斐瞧了边的戚景思唤住小厮，刻意挪步到小厮边低声：“你门儿正好传大夫来趟府上，让他带好治外伤的药膏。”

“是是是……”小厮忙不迭地，“少爷这胳膊是该好好瞧瞧。”

“不是我，是……”言斐说着神偷瞄向戚景思受伤的小臂，“总之你去请来，悄悄的，我娘不好，别教她心。”

小厮走后，他又唤住个婢女吩咐了几句才重新走回戚景思旁。

“府作一团，怠慢戚公了。”他微微颔首欠作礼，“寒舍简陋，少有客来，偏厢来不及收拾，戚公不嫌弃的话，就先去言斐的书房罢？”

为了一尽地主之谊，言斐一路上解释着：“已经吩咐人去准备和净衣裳，等会一并送到书房来，地方大小还是够用的。”

而无论言斐说什么，戚景思就跟山的路上一样，最多算是应了，一言不发。

等言斐将人领到书房门，推开房门屋，却半天不见戚景思跟上；他回，见戚景思一脚已经跨过门槛，却吃惊地望着前方，驻足不前。

再顺着戚景思的神望去，对方盯着的，好像正是他细心装裱好，挂在书房正中间墙上的一个扇面。

“戚公？”他不明所以地轻唤一声。

戚景思似乎被这一唤惊醒，他低盯着言斐，神却好像还是沉在噩梦里醒不过来。

“你会唱沛县的民谣，你还有他的字！”他突然激动地跨过门槛上前，地扣住言斐的双肩，“你不是晟京人？”

“我……”

传闻中戚家小公脾气不好、晴难测，言斐只是听说过，但亲瞧见还是第一次。

也不知为何，这样的戚景思并不让他觉得恐惧，他只是觉得很张，很着急地想要解释，想要让戚景思相信。

“我父亲祖籍的确并非晟京，只是北方的一个县城，但我是在晟京生的……十八年里也从未离开过晟京的地界，最远也不过走到城郊而已……”

“那你为什么知沛县的民谣！”戚景思几乎是无意识地冲言斐咆哮，攥了对方的双肩。

那是林煜从小唱着哄他眠的小曲儿，是沛县的民谣。

直到言斐轻轻嘶声，他才突然着似的松了手。

“那是我母亲从小哄我睡觉时唱的曲……”言斐说着顿了顿，垂眸间好似了很大的决心，“我母亲年幼离家，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被卖掉的，还是被人拐走的，也不记得被人倒手了多少回，很多年后才被卖了晟京的青楼……”

“她不记得自己的家乡在哪儿，只记得小时候，我的外祖母也哼这首曲。”

戚景思盯着言斐致的脸，即使经过连夜疲惫颠簸，灰尘也遮不住华彩。

他看着言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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