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大人，救我！”

“太殿这是作甚，可折煞微臣了！”戚同甫尽量伏低，“今日接到殿传信，微臣便一直等在府上，殿有事尽吩咐，可不敢了君臣礼数。”

“之前那事儿……只怕是……”李璞虽是起，但拽着戚同甫的手还是哆嗦，压低声音：“瞒不住了……”

“太殿——”戚同甫仍是躬腰垂首，动作语气皆是恭敬，神里却满是算计，“此话何意？”

“今日朝后，父皇又传我到书房训话。”李璞说着冷笑一声，满脸苦涩，“父皇不喜我，这本也是惯了的。”

“太殿多虑了。”见李璞语间稍顿，戚同甫立识趣地接过话，上前安：“玉不琢不成，陛这是之，责之切罢了。”

“您是陛，又是太，是先皇后唯一的孩，陛不重您，还能重谁？”

“还能重谁？哼——”李璞冷哼一声，突然神狠，“当然是我的好四弟。”

李晟王朝的太殿，单名一个“璞”字，有璞玉之意，这也许暗了当初晟明帝对这孩的期待，但——

李璞心里恨毒了这个名字。

他已经被雕琢了三十几年，不知要到何时，他的父皇才能满意这块璞玉为玉。

而当今淑惠皇后所的四皇李璠，就不一样了。

璠璵一词，本就是玉，《初学记》中孔圣人曾言：“哉璠璵，远而望之，焕若也；近而视之，瑟若也。”

李璞这些年来一直不忿，凭什么他经百般雕琢，仍是不合晟明帝心意，而李璠却能生来就是玉。

“殿今日来访若是为了这个，便真的是多虑了。”戚同甫言语间站直了，边似有一丝佞笑，“即便真有人能挡了太殿的路，也绝不可能是四殿。”

“李晟王朝百余年，多少代帝王挖空了心思，林氏一脉被削权夺势，直到最近几十年，诸世家才算是有了能与之分抗礼的能力。”

前借豫麟书院兴办官学之事，虽是李璠的提议，最后功劳仍是被李璞占了去；就算这事没在明面上掀开，背地里，人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晟明帝自然也明白。

可他最终还是大张旗鼓地嘉奖了太，允了李璞的推举，将戚同甫送上了尚书的位。

这么多年来，晟明帝无论心中是否真的欣赏李璠，面儿上也得收着，这便是最好的佐证。

“若是让林氏血脉的孩继承大统，这天还有谁能制得住他林家？”戚同甫说着抱拳作礼，放大了边笑意，“外戚政的事儿，你我都能想到，陛何其英明，又怎会不防。”

防一防这天，到底是姓李，还是姓林。

“可是今日我离开父皇书房后，瞧见四弟带人去了；我后来使银跟殿前侍候的內侍打听过……”李璞说着突然倾向前，状似耳语，“四弟他们，还是揪着之前那事不放，大约是想——”

“重开卷宗，再审旧案。”

“陛答应了？”戚同甫笑意渐寒，眉渐凛，“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李璞松了松方才的语气，嫌恶地抬了抬，“四弟之前背着父皇，暗地里手脚查探，却没查个所以然了，连带着老尚书也辞了官，父皇震怒，余威犹在。”

“他今日再见父皇，自然也不敢当面儿直说，就旁敲侧击地提了提；父皇不置可否，权当是没听懂了。”

“他们既然是想要申请重查，那便是说手上没有着确实的证据。”戚同甫伸手捻过上青须，若有所思，“老尚书在时，他们都查不什么，既然今日微臣能坐在这个位上，便定然不会让他们瞧端倪。”

“殿——”他微眯起睛打量着李璞，“您在张什么？”

“能不张吗，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李璞张：“虽说之前李璠背地里查不东西，可若不是我发现他们暗地里准备联名上疏，请求在明面儿上查，你能来得及想法遮掩过去？”

“是。”戚同甫肯定：“可微臣想的法，也的确遮掩过去了。”

“过去了吗？”李璞急躁：“不过月余时间，他们又再旧事重提！”

戚同甫眉皱，“可是陛并未应允。”

“可是父皇偏四弟！”李璞终于忍无可忍，一拳砸向边小案，咬牙：“这次是没答应，那次呢？”

“微臣向殿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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