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林煜肯定。

戚同甫大概是真的相信他不会将事说去，也只能相信。

“我过来寻你的事，常浩轸是知的，戚同甫也不敢让我就这么青/天白日里地消失；况且——”又要说起那个称呼，林煜无奈地笑笑，“我爹，还没死呢。”

没人知当年的光霁公去了哪里，但这并不代表着林靖会连自己小儿的生死都不闻不问；就算不顾念父一场，也总还关乎林家的脸面。

如果之前所有都是猜测，那么至少有一可以肯定——

戚同甫还没有那个胆量和实力，跟林家唱对台。

既然常浩轸是看着他林煜光明正大走了戚府大门的，戚同甫也只能放他完好无缺的走去；但凡有闪失，不是不是戚同甫的，都会算在戚同甫上。

这戚同甫只怕比谁都清楚，否则他们叔侄俩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在房间里说话。

“那就好。”戚景思拎起手边收拾停当的几个包袱，转抬手要搀扶林煜，“我们走罢。”

“景思……”林煜将胆怯的表掩饰得很好，但他抬看着戚景思的神还是有些颤抖，“你……”

他在等着戚景思问关于他亲娘死因的问题。

“小叔叔。”戚景思看着林煜的神定，“戚同甫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走罢——”他躬搀起林煜，“那么大的雨，也别让李叔一直在外面等着了。”

没有一封书信，也没留只言片语，一辆不起的老旧车伴着大雨，驶了晟京城的大门，蹄朝南，向着沛县的方向。

第二日医愚轩的早课，言斐总时不时地回望门费柏翰旁空来的那个位置，总要言毅轻唤好几声才能回过神来。

豫麟书院依旧书声琅琅，鹤颐楼仍然声犬——

生活总是还要继续，直到秋又临。

错过了沛县唯一一所学堂这一季的课业，戚景思卸肩最后一袋麻包，结束了一天的活计。

他在工那里接过这一天的工钱，看着沛边已经光秃的垂柳残枝——

晟京城里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

包括言斐。

好像从来没有真实地在他的生命里现过。

而右手小臂上再也无法抹去的几疤痕，已经成为了那场梦境曾存在过的唯一地佐证。

他已经十八了，林煜不会再唱起那首民谣哄他睡，但那首曲，好像还是每一夜都响在他的床边——

带着山里特有的回音，一个温柔的男声在浅。

*****

“小叔叔——”戚景思照例踏院门就开始喊，他跨开步门，把手里新抓的药包扔在吃饭的小桌上，“我回来了！”

“景思？”林煜闻声放手中笔，打帘从房中来，“怎么这么早？今儿市集闹，还以为你会去瞧一瞧。”

大约是路上来回奔波劳顿，回到沛县后林煜的一直不见好，戚景思托大夫换了新的药方，今日领了工钱正好去抓药。

他指了指桌上草药包，“今儿正好绕去拿新药，不顺路，就没经过市集；有什么闹瞧？”

“也没什么……”林煜转往厨房边走，摘围裙系上的动作有些仓促，“还想着你要去瞧闹，就没这么早烧饭——”

“这天儿渐寒了，怕早早好，等你回来都凉了。”

“没事——”他说着打帘走厨房，“叔叔现在去，你净罢手歇会儿，一会儿就得。”

戚景思有门就脱去外袍的病，总觉得不是在码上忙活还是跟人打架，沾了一尘土不愿带回家里。

时值秋，隆冬将至，每每他要脱衣服林煜都要拦着。

今日却没有。

不止没有拦着，方才林煜转回的动作还有些说不的别扭，说了好些话也不回过来看看自己；戚景思警惕地察觉他小叔叔大概话里有话。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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