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都快过了，不抓时间，到时赶不上在天黑前山了。”

戚景思一脸狐疑，半推半就地走到桌边坐，端起林煜给他备的粥了一大，完全不知味；他放碗，看见言斐也已经在伞面上勾完最后两笔。

“放着吧。”林煜轻轻拍了拍言斐的肩膀，“等会叔叔上街找个匠人刷层油就成了，你也凑合着去和景思一吃儿？”

“小叔叔，我用过早了。”言斐冲林煜礼貌地笑笑，起走到戚景思对面坐，温柔地垂着。

小言？小叔叔？

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熟到这个程度的？

唱的到底是哪一？

戚景思觉得这饭算是吃不去了……

他匆匆两完手边清粥，拎起桌上扎好的元宝香烛，“那我走了。”

“嗯。”林煜笑着，“去罢。”

他说话时冲言斐温柔地笑了笑，甚至还递上了一个油纸包；戚景思简直不懂林煜这是在跟谁说话，完全看得莫名其妙。

*****

戚景思迈开闷往前走，起先言斐小跑两步还算勉能跟得上，但慢慢走到城郊的山边，泥路混着枯枝教他瞧不清楚，力也渐渐不支。

“戚景思——”言斐躬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大地着气，“你……你……等等我好不好……”

“都日中了——”戚景思停脚步，却也没有回，只抬看了看天光，“像你这么磨蹭去，天黑之前怎么得了山。”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回扫了言斐一，“岚山可是有狼的。”

晟京城郊山的那个雨夜的一切，言斐都还记忆犹新，尤其是戚景思右手小臂上那几条可怖的抓伤；戚景思话里带着明显恐吓的意味，言斐也是真的吓着了。

他张地上前两步，不自觉地拽住了戚景思的衣袖，“那……那我们快走罢……”

岚山有没有狼，戚景思也不知，他起先只是随便唬人一句，却不想真的把言斐吓着了；目他扫了一言斐小心翼翼攥着自己袖的手，袖袋里早上油纸包的一角，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可是我饿了，走不动了。”他盯着言斐，“早上小叔叔是不是给你什么东西来着？”

“是。”言斐连忙，老老实实从袖袋摸那个油纸包，“是心，小叔叔说怕你路上饿，一大早上专门上街去买回来的。”

又是油纸包，还又是心……

跟豫麟书院里一模一样。

戚景思轻轻叹了气。

“你看——”言斐说着打开油纸包，双手捧着冲戚景思笑，“都还新鲜着呢。”

“小叔叔”这称呼早上戚景思也听言斐唤过，他一路上总疑心是自己没睡醒听岔了，现在看来……

这两个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熟！

“小叔叔说你不吃甜的，特意去买了酿馅儿的团……”见戚景思盯着自己手里一包糯米团愣愣地神，言斐一边自顾自地嘀咕着，一面剥开一枚团外包着的叶，递到戚景思嘴边，抬笑着：“尝尝罢？”

看着言斐又把那对雾蒙蒙的大睛笑成弯月，戚景思觉得脸上有。

还好他这几个月都在码上工，又晒黑了一些，他觉得自己若是跟言斐似的细，肯定得穿帮。

“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他有些气急败坏地一把攥住言斐给自己递吃那只手的腕，“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又来找过小叔叔了？”

“我……我没有……”被戚景思着说来就来的脾气微微骇住，言斐低着小声：“我只是……猜了小叔叔……他是……”

“你知了？”戚景思一把松开言斐，突然觉得边刮过的山风正散他后背的薄汗，整个人都寒津津的，“你……还知了什么……”

知不知他们家的那些腌臜的破事儿。

“不知了啊，小叔叔就跟我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儿，他说你总是打了别人家的孩，被家里大人找上门来讨说法……”言斐答得很诚实，但说着说着看见戚景思慢慢垂去——

像是有些难为。

戚景思平日里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模样，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孔，这样的戚景思，言斐还是第一次见——

好像还可的。

“不好意思了？”他勾着偷瞄着戚景思，看着戚景思一脸的别扭，“还是——”

“你吃醋了！”

他把剥好的团重新放回油纸包里，又拽了拽戚景思的袖，“景思……”

戚景思一个激灵抬，“你唤作我什么？”

“景思。”言斐肯定地回答，温柔地笑笑，“是你说这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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