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不一样。

他仔细瞧了又瞧，也没有找到车上驮着的箱有和码上那些一样的封条；而且码上搬的箱明明沉得不像话，可山驮着箱的匹却四蹄轻快，怎么看都像是……

空的。

“你认得山的路吗？”终于在车经过后，言斐望着远蹄溅起的尘土，再也看不清什么了，才小声问：“队行向何？”

“应该……”戚景思想了片刻后肯定：“是沛县隔的汀县。”

从小在沛县大，他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车的目的地就算不是汀县，照这个行路线，也必然是要穿汀县而过的。

汀县与沛县一样前接沛，但与背靠岚山地势受限的沛县不同；“汀”字有边平地之意，没有山脉的阻隔，汀县有大片望不到边的沃土壤。

言斐听着戚景思的解释，默默，半晌后突然起，再朝戚景思伸了手——

“我们回家罢，别让小叔叔等了。”

我们。

回家。

虽然知言斐不是那个意思，但也许是言斐的笑容太温柔了，还是让戚景思心里还是泛起了涟漪。

我们回家罢——

十八年了，从前，这话只有林煜对他说过。

现在有人对他伸手说“我们回家罢”，林煜还在家里烧好一桌可的饭菜等他，也许，再也没有更好的日了。

虽然别扭地不敢牵起言斐的手，但他还是跟之前一样，攥住了言斐的腕，一路上都没有再撒手。

*****

“小叔叔——”推开院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味，戚景思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言斐的腕，“我回来了！”

没有邀请，也没有客，他和言斐很自然地一前一后跨过门槛，好像真的就是“回家”那么简单。

因为在山上小憩和山的路上意外遇到的队，他们回家的时辰耽搁了，戚景思小跑两步屋，还担心林煜着急，把煮好的饭菜上一遍又一遍。

他掀开门帘，倒正好看见林煜系着围裙从东厨间走来，手里端着一碟冒着气的烧鱼。

“闻着味儿回来的罢——”林煜温柔地笑笑，“菜刚锅，你倒是会挑时候。”

他走到桌边把手里的碟搁，看见戚景思后门行礼的言斐，又笑着招呼：“正好了你喜的红烧鱼，赶让景思带你去净手，鱼凉了腥气。”

戚景思又开始早上摸不着脑的觉了。

他之前跟言斐在书院，低不见抬见的好几个月，也不知言斐吃什么，为什么林煜就跟会算命似的——

算到言斐吃什么，还能算到他们这个正好回家。

事实证明，林煜可能真就是个算命的。

三个人刚围着小桌坐，林煜就夹了一大块鱼放在言斐面前的小碟里，“景思从小就不吃鱼，总是嫌麻烦，小言你多用些，别剩了。”

他神扫过戚景思一脸的不理解，好像解释似的对言斐：“上次你来吃饭，叔叔也没来得及备些什么，那晚看着你就只饮了鱼汤，想来是喜的。”

“今儿上街看见沛里刚捞上来的鲫鱼新鲜，就多买了些。”

“听景思说你父亲是开酒楼的，想是什么好东西都吃过，今个儿也赏脸尝尝叔叔的手艺。”

戚景思看着言斐笑着跟自己的小叔叔连连谢，两个人一脸的“父慈孝”，手里的饭碗虽然也被林煜夹满了他喜的菜，但好像突然就不香了……

他看着言斐答得虽开心，却低在面前的小碟里挑着刺，半天也没吃嘴里。

他们回来的晚，窗外的天已经黑尽了，堂屋里只有用饭的小桌上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知瞧不清，还要吃这么麻烦的东西。”

他嘴里嫌弃着，却还是一把端过言斐手边的小碟，仔仔细细地挑起盘里的鱼刺。

“景思。”林煜佯装严肃地黑了脸，“你好歹也是哥哥的，怎么能这么跟小言说话。”

“小叔叔！”戚景思气鼓鼓地盯着林煜，又不好意思放开声音，只能别别扭扭：“我什么时候就是哥哥的了……”

“我跟小言一见如故，他随你唤我一声‘小叔叔’，你又是我带大的孩——”林煜很自然：“你怎么就不是哥哥了？”

“小叔叔——”言斐看着戚景思别扭地端着自己的小碟，低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