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沛县的祖宅并不是晟京城的戚府，院门门楣的度对言斐和林煜来说有些吃力，对戚景思来说却不难。

他站在院门将手中横幅举过，虚虚地比了比位置，突然听到后言斐的声音——

“左边，再往左边儿一。”

只是这再寻常不过的一句，已经让他泪盈眶。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走戚府的大门，府里的小厮正架着梯/贴联；他那个时候就特别特别想家，想听林煜再在他背后说一句“左边儿，右边低儿。”

现在说话的虽然不是林煜，但是他一回，噙满泪的眸就能看到言斐地举着手，还在比划着朝左的方向；林煜则着笑站在一边，蔼然地看着一旁的言斐和自己“胡闹”。

“小叔叔——”他贴完横幅回，间早已哽咽。

“怎么了，这是？”林煜瞧戚景思的异样，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溺地了他的发心，“前儿还说自己翻年十九了，倒越发像个孩了——”

他说着冲旁的言斐笑笑，“也不怕我们小状元郎瞧你笑话儿。”

林易的声音愈是溺，戚景思的泪就愈是不争气，他有些不愿地瞟向言斐的方向，才发现言斐已经走到了自己边。

他看着言斐笑着冲自己摇了摇，抬手温柔地拭去了他角忍着不肯跌落的泪。

*****

后来言斐持要到厨房帮忙，等团年饭上了桌，掌勺的戚景思洗了把脸净净地坐，倒是真没帮上什么忙的言斐被面粉糊了个大脸。

林煜看着两个人端着菜前后脚从厨房来，难得没忍住笑了声，嘴边调笑：“倒教我瞧不这餐饭菜是谁的了。”

席间两位状元郎谈笑风生，林煜甚至还难得开心地开了壶酒，跟言斐行起了酒令，只苦了厨忙活了一午，现在还要勾着脑袋挑鱼刺。

“景思。”林煜半坛酒肚，往日里的蓄敛也收起了五分，他盯着戚景思手里的半碟鱼，“今儿个可是你厨，怎么还是了这麻烦的东西。”

“年年有‘鱼’啊。”戚景思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却也不肯认输，“今儿除夕，谁家桌上还没鱼。”

他说着没好气地把半碟挑净的鱼推到言斐面前，“左右你我都不吃，总比倒了浪费要。”

言斐已经彻底看明白了戚景思面冷心善的，接过半碟鱼就往嘴边送，咧着嘴傻乎乎地冲戚景思笑，半没有了状元郎少年得志的机灵样儿。

他边笑还边冲戚景思，一张甜嘴毫不吝啬夸赞，“特别好吃！鹤颐楼的厨都被你不去了！”

桌边嗔笑闹，虽然戚景思觉得之前每一个和林煜共度的除夕都没有被亏待过，但他的确没有过过这样一个闹的新年。

饭后言斐又张罗着跟戚景思一收拾，全收拾妥当后，街边已经传来阵阵的爆竹声。

言斐地察觉到房中温馨的气氛在闹喧嚣的爆竹声中渐渐冷了些。

戚景思和言斐前后脚走东厨间，瞧见林煜已经把前言斐带来的见礼拆了搁在桌上。

“景思。”林煜将戚景思招呼到边，“我瞧着小言带来的东西里有爆竹焰火，你们两个年轻人也去凑凑闹去罢。”

戚景思盯着桌上的东西，踟蹰着唤了声：“小叔叔……”

“怎么了？”林煜慈地看着戚景思，“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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