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是谁抗你上的岚山？”

去瞧了回来，说是估摸着，大概不一天……一次洪峰……就该到了……”

“你就是想效仿女娲补天，要炼了自己去堵窟窿，也好歹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那九天外的神仙！”

“言大人，外面人都说有你在才有一清粥，可是这赈灾粮——”

“你之前也和他们吃的一样罢？”

“我知，可是没办法了啊——”言斐疲惫地笑笑，推开面前阻拦的手，“都一样。”

他说着已经往外走，经过戚景思边的时候停了停，神望着戚景思，像是再最后的解释——

他说着手臂发力，一把将言斐拽回来，正面对着自己。

言斐见过少年满的戾气，却没有哪一次与前一样，真的让他觉后背一凉。

“多少人说了教你歇歇！”

“堤上的还没堵完，您之前带人查的另外几个薄弱的儿也没来得及加固……”

“你是有三六臂，还是有天降神力？河堤上多少窟窿，就差你这么一副小板去填吗！”

那人说着话时不时要抬瞧瞧黑着脸的戚景思，也不知是腼腆还是被这棚中明显尴尬的气氛吓着了，总是吞吞吐吐的。

“一天一宿，不吃不睡，你还不会——”戚景思的声音低沉，离的愤怒却磅礴而，“言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发火掀桌的事对戚景思而言并不稀奇，言斐也见过多次了。

“鹤颐楼的东家，肯定不舍得独门遭罪，你临走前，你爹一定没少给你银票罢？”

“可是……景思……”他重新牵起戚景思的手，“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总是多一个人是一个。”

言斐已经说不话来，急得几乎掉泪，对着戚景思拼命地摇。

戚景思躬低，在言斐耳边小声耳语：“你去城里看过吗？赈灾的粥棚，里面的粥比都清——”

是为了他言斐。

“可是……”

“大叔……大叔他让我来问问您……还有什么办法吗……”

“怎么看我都比你合适。”

“别动。”戚景思压低声音，“你想让边上的人都听见吗？”

豫麟书院的后巷，他抬手就掀翻了常家的护院；山中的惊魂一夜，匪徒的刀剑还是饿狼的利爪他都没有怕过。

戚景思决绝地掰开言斐的手，拽着对方的手腕一把背在言斐自己的背后；言斐先是一惊，随后被一力量带着跌戚景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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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河堤再有一个地方决，谁也活不了。”

他说着越过戚景思朝外走，后却传来一可怖的力量，好像要把他手腕碎似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言斐说着已经重新把上那件嗒嗒的，本来不及换的青衫的袍摆掖了腰里，“我跟你们去。”

“景思……”言斐好像明白了戚景思想要跟自己说什么，他抓着对方的手开始颤抖，不住地对戚景思摇。

“只怕你压就没搞到。”

“不是……大人……”门愣着的男见状立上前拦着，“您这都一天一宿没休息了，大叔他们也就是找您问问对策，不是着您上堤呢……”

“言大人，人命关天啊，确定还要和我磨时间吗？”戚景思居然对言斐笑了笑，“我会，魄、力气都比你，一人换一人——”

“叫大叔他们去通知人，所有还能动的，全都找来，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也要跟洪抢时间。”

他能受到，这可能才是戚景思最真实的愤怒——

尽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尽觉得自己底气很足，但他一开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很小。

“是你说，得有人不怕死，更多的人才能活。”戚景思盯着言斐那双雾蒙蒙的大睛里透着疲惫和讨好，“可难不怕死，不是为了活着吗？”

“他一样的米汤已经是勒腰带来的罢？让我猜猜——”

“你……”言斐挣扎着抬，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戚景思地梏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