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你们查清楚再说罢。”戚景思转面对着远的堤坝，“雨虽然停了，可谁知一场雨什么时候来？与其担心那些未知的东西，不如想想——”

言斐眶泛红，泪却只是在里面并不掉来，“不是我，还是小叔叔，没有人觉得你和戚同甫还有父之, 我们不告诉你，不是因为怕你担心戚同甫，甚至是去告密，只是……”

*****

第41章 堤一别 ...

“也不是诛九族的罪。”

“我早就说过, 你不会撒谎。”

“景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戚景思蹙眉，“你们该不会觉得……”

戚景思写了信回家，跟林煜大致说明了汀县和自己的状况，说是等河堤修好就回来；信是言斐代笔的，他想把事说得清楚些，也怕自己那两笔狗刨的字再气到林煜。

他低看向言斐抓着自己的手，看到许是因为方才的拉拽，言斐左手的袖翻了起来，里面那条骇人的刀伤。

可最后言斐的话却越说越讽刺。

戚景思反扣住言斐的腕, 一把将人拽到面前，“是戚同甫吗？”

“都说小言大人得一手好文章，豫麟书院里得朱夫赏识，就连我小叔叔也是赞不绝的；怎的现在跟我说起话来，遣词造句忽然就不严谨了呢？”

“为什么你会觉得那样的唏嘘和讽刺？”他松开言斐后正：“因为你知, 现在全城百姓正恩德的人, 恰是这场‘人祸’的始作俑者。”

有几次言斐从堤上忙完回来，看见戚景思睡着从凳上掉了来，可他实在太累了，摔醒了也懒得起，就趴在地上继续睡。

“能不能赶在一场雨到来之前，把这河堤修得牢靠些。”

“贪污舞弊，虚作假……这些……”

“我们相信没有用……景思……”他拉起戚景思的手，整个人都重新变得温柔如，“戚同甫当初让你认祖归宗，是大张旗鼓设了宴席，拜了祠堂，了族谱的……”

言斐还是不敢抬看戚景思的睛, 他握住戚景思的手，连连摇。

方才言斐在说起太的文书与张贴的告示时, 尽已经竭力克制，可还是一丝鄙夷甚至厌恶的神；起先戚景思也以为言斐只是痛恨上位者自私自利, 草菅人命。

河堤显然已经失修数年，可这场洪到底是不可预测的天灾，戚同甫为什么能算到这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

“就算那时言毅只是鹤颐楼一个小小的伙计，他也知你是戚同甫的儿……”

“没有人觉得！”言斐突然大声地打断了戚景思的话, 这是戚景思从来没有见过的言斐。

“跟我有莫大的关系。”

“你不要再说了……”

还有那场绑架明明发生在去年，林煜在对话里说过戚同甫似乎在掩饰什么，所以到底在掩饰什么？

莫慌，他暂时还不上线！

“你什么意思？”戚景思看着言斐底的晶莹，突然后背一凉，“就算戚同甫为替太造势，笼络民心，犯汀县这个不可饶恕的罪孽……”

“可——”言斐握着戚景思的手突然加了力，“万一是呢？”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和言斐几乎住在堤上，和修堤的工人们同吃同睡，他们一起宿在那个破席烂布搭成的棚里，里面只有一条漆木的凳，两个人换着睡。

他还是垂着，良久才说两个字, “不是。”

去年的汀县明明一片太平。

“不对……”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自语，“晟京城里绑架我们的就是戚同甫……这修建河堤的钱被人挪用也不是才发生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到大概了吗？

“戚景思, 瞒着你是小叔叔的意思——”言斐终于一气抬, “可你知这是为了什么吗？”

言斐闻言像是被了什么，方才还颤抖不已的瞬间一滞，整个人突然安静来，像一尊玉雕。

“这次是实话。”戚景思说着突然自嘲地笑笑，“因为你和小叔叔到现在也没歇着，想是也没查清楚呢。”

“我不知。”言斐诚实。

“满晟京都是知的。”

“所以这背后——”戚景思轻叹一声，“还有更可怕的事儿，对吗？是抄家灭族的买卖？”

“你应该说——”戚景思躬伏在言斐耳边, 小声：“不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