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景思没有说话，只住了想要为自己拭泪那只手的腕；他神冰冷，看向远言府大门前的“囍”字和红绸。

“疼。”言斐刚刚才挂上些笑意的脸颊重新被泪铺满，“景思哥哥，我好疼的，你抱抱我……”

如今丢盔弃甲的戚景思，脆弱得教人心疼。

言斐悄无声息地绕到戚景思跟前，“你知我走前小叔叔给过我一封信吗？”

从前的戚景思天不怕地不怕，除了那一次偶尔的怕黑，他一直有太厚的盔甲，他竖起浑的刺保护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和他自己。

“能让言老爷相中的，一定是好人家的姑娘，回去好好过日罢。”

戚景思一动不动。

戚景思惊异地看着言斐白皙的脸上赫然留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当初本就是为了这个才亲自京将你接回沛县！”他激动：“如果不是担心我，你现在为什么要回来！”

在双分开的一刹那，言斐仍然觉得自己好像在窒息中目眩，虽然被戚景思一手搂住后腰，但他几乎还是要靠拽着对方的前襟才不至跌倒。

戚景思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能自己说这样违心的话；因为言斐的泪透了他的衣裳，已经几乎是这个无冬日里，他最后的意。

“……你的脸？”

方才打着旋卷起冰碴的北风仍然盘旋在两人的脚边，那匹儿还踏着它的小碎步，偶尔打个响鼻。

言斐觉得戚景思的泪每一滴都落在他的，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溢满雾气。

“那他们……”戚景思颤抖地指着远言府大门前还在忙忙的小斯和婢女。

戚景思终于被这个称呼，和前笑中泪，泪中带笑的人逗笑了。

“……我？”

“但我不怕痛……”言斐的脸颊发，剧烈地颤抖，“景思，我只怕自己，会永远都等不到……”

戚景思看着言斐那张温柔如的俊俏小脸涨得通红，神也不知该摆在哪里，像极了当初在医愚轩门前对言毅撒谎时，目光无措的言斐。

“不到什么时候，你只要回，我都还在原地，永远都等着你。”

“是吗？”言斐松开戚景思，“你敢看着我再说一遍吗？”

“八斗才林光霁，当世卧龙，未茅庐，便知天三分……”他抬望向戚景思，目光灼灼，“小叔叔会告诉我的事，难不会告诉你吗？”

……”

“我拒了亲事。”言斐自嘲地笑笑，“没事儿，这也是我爹第一次打我，他大概是没什么经验，才会手没个轻重。”

“小叔叔，死了。”戚景思缓缓抬，角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言斐，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倔地抹掉颊边的泪，“难是为了戚同甫吗？”

等不到你回看我的那一天。

戚景思终于抬手，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抖得厉害，他心疼地抚过言斐颊边的红痕，“疼不疼？”

但后面的话已经不能，或许也不需要他再说了。

“本没有什么姑娘！也没有什么小登科之喜！”言斐地仰起脸，“景思……”

那时他还在汀县，就曾收到林煜的书信，信中直言京中夺嫡叛将起，林煜劝他，如无必要，可以不要回京；如有需要，可以随时到沛县寻他。

他那只停在言斐颊边的手向后一揽，将人带自己的怀里，地抱住。

羞赧的垂，他看见戚景思另一只手指了指言府的方向，“还回去吗？”

戚景思捧起他的脸，不自禁地低吻了去。

两个人的冬天，才会不那么冷。

戚景思在这个吻中拉起自己的斗篷，把言斐也罩了去——

“当然是把那些‘囍’字红绸都拆来啊——”言斐破涕为笑，“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在城外落脚。”

“不、不会的……”他慌地抬手想为戚景思拭泪，认真：“你还有我的。”

言斐看着前的少年，这是他真的用心着的人，此刻却那么陌生。

他摇了摇，扬起脸望着戚景思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