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总之你得跟我回去！”他把一张脸憋得通红，半晌后终于才忍不住大声：“夫人说了，今天要是不把你带回去，我也不用回去了！”

所以，他其实早就瞧见了戚景思骑送言斐早朝，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鹤颐楼客似云来，总不免有人私议论——

言毅一直候补在家，只是有功名加了，言诚理不让他再去鹤颐楼抛面，他整日除了看书，最常的事就是每日一早远远地等在门外。

他瞧着里面的人早朝，偶尔还能瞧见几个当初跟他一批了考场的熟脸，心生羡慕。

“言毅。”言斐净桌上的渍，重新扶起茶盏，给言毅满上一杯，才缓缓：“我娘平时连个街边洒扫的人都不舍得为难，她这些年来视你如己，是绝不会说这样的话来的。”

言诚理想都不敢想。

言斐嘴上还是寸步不让，只是提到母亲，方才神和言语的定里还是参杂了些愧疚，他低收拾着方才言毅碰倒的茶杯，躲开对方的神。

“咔嚓”一声，言毅接过茶盏时瞧见言斐的神，手边一抖，茶盏终于掉在地上，这小院里自然没有柔的氍毹铺地，杯顿时碎成了几片。

这三元及第的状元之位看似不可攀，但在这李晟王朝却好像是被什么人过诅咒了似的；前有林光霁，后是言斐，总要传让人啧声的断袖风来。

以前总还能在底看着，这回人都不见了，真要是什么意外……

若论能言善辩，光霁公已经不在了，天间大约已经没有几人能言斐左右；言毅讨不到便宜，劝人未果，急得直拍大。

奈何晟京城好些主街除了望族和朝中有品阶的官员，是不准平民骑的，尤其是门前那条。

儿这不止是铁了心不回来了，甚至还准备返回朝廷，这不是还要回去跟太爷作对的意思吗？

“姑娘我是不会娶的。”

他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难堪：“真是老爷让我来寻你的……”

言诚理气得直脚，又不敢不顾及言斐的名声就在门外把儿抓回来，只能先后派好些人跟着，想找儿住哪儿。

“我也知他们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他小声：“所以这才不愿回家给他们添堵不是。”

他不派多少人跟着，也不过是府里普通的小厮，那些人没有功夫，没有技巧，两条如何跑得过四条，因此总是把人跟丢，至今也找不言斐在哪。

言斐走时也来不及收拾，没带上什么行李银两，言诚理还以为儿只是负气，过些天就会自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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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毅虽然官位还在候补，却也总算有了功名傍，不再是当年那个小乞丐了，横竖在同期的举人里也算认识了几个世家弟，厚着脸求人借了有世家族徽的车，跟了言斐好几回，才终于找到这儿来。

“就算我爹平日里严厉了些，也不是个全然不讲理的人，他们都知我倔，不会这样故意教你为难。”他把茶盏重新推到言毅手边，待人接过时突然抬看人，目光犀利，“你究竟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又为什么要跟我撒谎？”

怎料言母收拾时发现，言斐竟带走了自己上朝的朝服，言诚理顿时心惊。

戚景思的背上载着状元郎，能在城中一路疾驰，他心里又防着戚同甫，总是格外惊醒；可言诚理不行。

他不敢让言母心，只能私里吩咐言毅去寻人。

他们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