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距离和光线里，言斐瞧不清是什么东西把言毅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就算眯着睛用力看，也只能隐隐约约觉那树似乎躺着几个人。

“会比人更可怕吗？”

“当年，你若肯与我同赴晟京，我何至于满腔抱负都要用来辅佐李璞那样一个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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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太远，言斐只能瞧见个大概，狐疑：“大神？”

这况言斐瞧不清的，戚景思全看见了。

刚才那奇怪的调便是这样发来的。

戚景思沉默不语，言毅也只是小心翼翼地跟着，可刚走没两步，临到莜县县城，昨夜还静如死城的地方，却传来诡异的乐曲声。

戚景思，一手扛起言斐，一手了个噤声的动作。

“不语怪力神。”言斐与戚景思对视一，拍了拍言毅的手背，睛盯着声音传的方向，“再说，鬼——”

那声音乍闻恰是百鬼哭号，仔细分辨才能听里面的节奏和鼓。

他们看穿着好像只是普普通通的乡间人，瞧这状况，却像是在行一场什么可怕的邪/教仪式。

“或许这天，都是你林家的。”

“林煜！”他神涣散，语调却隐不甘，“究竟是谁负了谁！又是谁……”

田间地，土地裂，荒草丛生，哪儿还有半人气儿？

还没等戚景思答话，言毅突然指着不远的另一个树，哆哆嗦嗦：“哥……”

“这地都撂了荒……整个莜县可是有两三千人啊！戚同甫……到底都过些什么？”

“有你我同心协力，你那小外甥，现在只怕都登基了罢？”

“哥……”言毅张地攥言斐的袖，“别……别是……闹鬼罢？”

虽然之前戚景思和言斐一路上心态松弛，可事前的准备功夫却一没有糊；亏得走前戚景思把提前备的东西都拴在了背上，他们这一夜还能寻个破庙对付对付。

此行朝廷的文书既然是让他落实，那即便戚同甫给他一座空城，也不妨碍他先去田里看看。

只零星有几条胳膊掉在竹席外面，戚景思便是这样判断大概的人数。

分明就是一片死寂。

那树“躺”着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摞在一起，而这些人上面，还铺了一层竹席。

言毅却只能拼命地摇，抖似筛糠，间呜呜咽咽的，说不半个囫囵字来。

戚景思将言斐放，几个人悄悄地藏在树后。

三个少年却是越走越心悸。

你还要阻我？”

说是乐曲只怕都不准确。

*****

戚同甫真真是造了一座空城。

“让这二十年蹉跎付……”

府衙看着仍旧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景况，只是面前的空地上，地架起了一堆篝火。

“不——”

回程的路上黄昏渐临，言斐拽着戚景思的胳膊，上气不接气。

他搭着言毅的肩膀安：“怎么了？”

言斐整夜枕着戚景思的手臂，被人捂在怀里，就算是残破的土地庙里也算没受什么委屈，一大早就神清气地唤醒了众人。

乌金已沉，现在主要的光源都来自那一堆架起，熊熊燃烧的篝火。

田间的小路不好走，戚景思要照顾言斐的神，还要留心言斐后风都得倒的言毅；他一路上拖着拽着，好几次索就把言斐抗在上，把莜县附近的田亩都转了个遍。

几个形容枯槁的老人赤着上半，扎着草树叶绑成的裙，围着篝火圈，嘴里还振振有词，有唱有和。

而篝火周围围着一群人，虔诚地朝向篝火跪拜。

“轻着儿，我们去瞧瞧是谁在装神‘鬼’。”

他扛着言斐，带着言毅，一路小心藏匿形，顺着声音的方向摸到了昨夜的县城府衙门。

他怅然若失地笑笑，眶，看着前价值连城的，光霁公当年的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