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用。”戚景思肯定：“还记得李吗？他是走队贩货讨生活的，我那匹黑也是跟他买的，他家里养了不少。”

“这叫草，的确是野草。”戚景思解释：“方才你走开后，言毅说在老家有人传这东西熬治好过瘟疫。”

起先大家都守着规矩，尽量不去患者休息的房间，后来病程一再反复，为了仔细观察，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小时候我就见过，他家里的若是发泻肚，就会去打了这草来喂，几天就能见好。”

“这瘟疫的事儿哪是一天两天能好的，总这么瘦去怎么行？”

他齿间还留着饴糖的香甜，心坎里却是又甜又酸。

这室光线昏暗，他心思也不在吃的上，起先一直没注意戚景思端来的是什么，总当就是晚饭剩的那几个糙面馍馍。

第二天一大早，少年就扛着锄背着背篓去割了几大筐草回来熬。

这么好的戚景思，他不知怎么才能对对方更好一。

他说着伸手，心疼地搂住言斐愈加单薄的肩膀，“这些日也吃不上一顿像样的，你都不太动筷——”

“好了。”戚景思言斐的发，“你不是比我大吗，这弱冠之礼都成了，怎么还能动不动就哭鼻？”

“因为拿不准，他怕你失望，就没告诉你。”戚景思解释。

言斐一阵鼻梁发酸。

时间便这样耽误着，来到个月中十五。

“前儿等你朝的时候，有孩拎着篮卖饴糖，我瞧着可怜，就买了些；刚好兜里剩两颗，刚才就一起拿火烤化了抹在烤馍上。”

送嘴里才发现不对，东西好像还是那几个馍馍，只是切成了厚片，松脆，面上还裹着一层香甜的糖衣。

他转一把搂住戚景思的脖，嚅嗫：“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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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黑，院门前就又挤满了人。

“可是还能怎么办？”他抵着言斐的额，重复了一遍白天言斐在院门前说过的话，“是你说的，总得要试试。”

“那……”言斐又被戚景思了一吃的，嘴里糊：“上面甜甜的是什么？”

“烤馍啊，乡人的玩意儿，也难怪你没吃过。”戚景思笑着推了推言斐的手，把吃往他嘴里送，“冬天吃凉的快，有时候晚上饿了又懒得生灶台，乡人都在院里烤火，就把没吃完的馍馍也架上去烤，又和又好吃。”

言斐前一刻还挂着泪，他看着戚景思的睛，倒映着自己的影。

言斐实在无法，这才低拿起戚景思端来的东西往嘴里送。

“弱冠之礼”四个字总有些一语双关，言斐一羞红了脸。

有时候就是因为拥有彼此，人们才愿意相信任何一微弱的光。

原来刚才戚景思方才一番没正形地跟他科打诨，为了就是哄他多吃些。

后来言毅也曾跟去地里找过，只是既然有传这玩意能救命，自然是全疯抢，也没到他们弟俩找到几，到底没有试过。

“这是……”他偏盯着戚景思，“什么？”

他拿起手中的半块烤馍戚景思嘴里，破涕为笑，：“好。”

日一天一天地过去，葛大哥的病却一直反反复复，有时刚瞧见红斑消退了些，人们还来不及兴，第二天人便又在烧中昏迷不醒。

“饴糖。”戚景思说着笑容淡了淡，“小叔叔虽然是晟京人，但学着煮饭都是到沛县以后的事儿，他平时的都是江南家常菜，江南菜系偏甜，我瞧着你是喜的。”

“可那是牲……”言斐为难。

他松开搂着戚景思脖的手，羞赧地垂，“你……刚就是去忙活这个了吗？”

“这不就是一株野草？”言斐不解。

“有什么区别？”戚景思沉声：“你生在鹤颐楼只怕没见过，贵族大老爷家牲吃的粮，只怕比穷人家吃的糙面要好得多。”

“这东西一盏茶的功夫就得，又不麻烦。”戚景思说着从怀里掏一株野草样的东西，“我刚是去给你找这个了。”

“那就是……”言斐眸中刚燃起的希望又淡了淡，“也未必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