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他激动地握着言斐的手：“你看！”

突然间的娓娓来使他的声音既诚恳，又极蛊惑。

“没事儿，本也就该起了。”

睁开睛，他才惊觉自己好像抱着只冰窟里捞的幼兽。

“您见过哪一位在夺嫡之争败阵来的皇，可以善终的？”

言斐浑被汗透，却凉得瘆人，不住地颤抖。

“那算了……”言斐抬手，摸到戚景思实的后背不着一缕，顿时双颊绯红，“也、也怪麻烦的……”

他缓缓从袖袋中掏一方折叠规整的汗巾，递到李璞手边，“历朝历代，不是没有皇可以一辈富贵闲散的王爷，平安终老，只是——”

言斐脸上的红斑已经褪去，睡颜白净恬然，一瞧不是个缠绵病榻月余的病人。

“微臣早已在太医院埋线，晟明帝时日无多，本熬不到今年冬；这算是哪门‘弑父杀君’。”戚同甫甚至上前搂住李璞的双肩，接着蛊惑：“微臣不是不明白，您想要兄友弟恭的心，可您想过吗？”

“他可会给您留一条活路？”

在戚同甫如鬼魅般蛊惑的声音中，李璞颤颤巍巍地接过对方手中的汗巾，胡抹了把泪抬，顺着戚同甫的神，看向小厮手中的锦盒——

天已夏，被褥大多被收了起来，他找来房中能找到的所有东西裹在言斐上。

“这一切，都是四殿所为。”

他方才的低语更像是昏迷中的梦呓，不戚景思跟他说什么，他中只是混地呢喃着戚景思的名字，偶尔会说自己冷。

折腾了整宿，戚景思在言斐退烧后也迷迷糊糊地睡着，直到现在被言斐的一声轻唤中惊醒。

“就算您能跟所有的一切撇清关系，也不再是李晟王朝的太了。”

他张地起，“怎么了！”

就算知这可能是病愈前必经的阶段，但戚景思还是在这无能为力的绪里变得暴躁，最后只能脱光自己的衣服，企图用自己的温维持言斐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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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半月来足不，衣不解带地守在言斐的病床边，能的却也不是太多，无非是在言斐把药呕来后，再一遍遍熬上新药给他去。

可是言斐没有回答。

夜里也不知什么时辰，他被怀里的挣扎吵醒。

“没什么啊。”言斐似乎对昨夜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无辜：“我只是想喝。”

“可这是弑父杀君啊……”李璞涕泪横，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戚景思一个翻坐起，探过言斐的额，得手边一哆嗦。

戚景思牵过言斐的手，低在手心落一吻，再抬时才发现掌心那块碍的红斑终于消失不见。

“莜县离晟京不远，瘟疫这么大的事儿，晟明帝连风声都不曾透给你，而是直接由四殿督办，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还冷不冷，还有哪里不舒服？”

言斐终于在他怀里安静来，睡了过去，天也已经亮了。

他中喃喃，“景思……冷……”

从一开始给葛大哥治病的时候戚景思就发现，在服药之后，病愈之前，病人会经历一个难熬的期，言斐也没能例外。

“景思……”

他终于松了气，爬上床边把人搂怀里睡。

得雷厉风行，这说明什么？”

他自己颚的胡青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言斐周却被他打理得净净，每一次呕过药他都会仔细地为对方清洗更衣。

整个村里现在有羽林军维持秩序，粮、药一应俱全，瘟疫和之前恐慌的人心都得到了控制。

戚景思吁一气，掀开被褥起，“那我去烧。”

“四殿一旦从晟明帝手中接过权柄，登基称帝——”

阒夜山林，除了那明黄的龙衮，什么也不剩。

戚景思轻手轻脚拨开言斐的袖，发现红斑已经褪掉，只剩手心里最后一小块；最近言斐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很久没有再呕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