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他胜券在握的底气，也是他震慑众人的威势，好一手恩威并施。

“呵——”李璠一声冷笑，缓缓收起手中利刃，“还有三万人……”

言斐也默默垂。

的确，如此稳胜券，才是戚同甫一贯的为人。

“那你现在还什么？”他缓缓。

“小状元郎？”常浩轸偏看向一旁一直安静到现在的言斐，“你知我很羡慕你吗？”

“我不羡慕你能重现当年光霁公连中三元的盛况，可我真的很羡慕你，只是寻常商贾之家。”

“你心慕男，便可以堂而皇之在众人面前断袖，无惧蜚语言，而我当年又何尝没有过两相悦的姑娘？但我还是只能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费家联姻，娶了费柏翰庶的；也看着我的心上人，嫁他人妇。”

“你得朱夫青一朝中，又得光霁指导拨，你返回晟京要清纯臣便可漏夜，而我呢？”

“若我一早实，常氏上一百多人，便再难有活。”

“光霁曾托我照顾你，说他待你如他此生唯一的学生——”他上前两步盯着言斐空的神，“你告诉我，如果在我的位置上，你会怎么选？”

再次听到林煜的名字，听到对方曾亲说待自己如他唯一的学生，言斐还是不禁泪。

“你以为光霁当年为什么辞官离京？”常浩轸摇，“在结识戚同甫前，我算是他唯一的挚友，我俩多次共饮城门边那坛佳酿，他酒量不济，醉后最常同我说的一句话便是——”

“他不想光霁公，他想林煜。”

“可见当年连他，都无路可选！”

当年的光霁公盛名太过，如果他依照父亲的愿望企图成为一个林从允，一定会为晟明帝所不容，到时候，无非是走上一条跟戚同甫一样的路，夺取天，或是自取灭亡。

只有远走他乡，让林靖彻底断了着念想，才能保太平百年的李晟王朝继续太平去，免了这一场战火涂炭生灵。

他的确从来没有想过要第二个林从允，而在当年，也的确是与戚同甫的“弱冠之约”，给了他跨那一步的勇气。

“今日你是为什么来，我当年便是为什么走。”

常浩轸直到后来才终于明白林煜此生与他最后一句话的意。

当年林煜用自己一人走，保全林氏满门和这天的太平；而他常浩轸M.E..DJ.Z.L去求林煜山，又何尝不是想在天大义与常氏恩里求一个平衡。

“我已经送走了常氏满门一百多人，那是我为常家必须的事。”常浩轸沉声：“现在，我只想常浩轸。”

“当年我与光霁一同受教于朱夫门，他多番筹谋要保这天，我又何尝不想？”

终于得知当年真相，言斐心五味杂陈。

林煜当年，虽至至，却隐忍自伤，从到尾不曾伤害任何人；可常浩轸更像是权衡利弊后，冷静理智地了自己最合算的选择。

他不能说前的人恶贯满盈，但也不能说常浩轸与林煜相同。

他们究竟是不一样的。

而李璠，可能比常浩轸更加理智。

“我凭什么信你？”他冷漠地问。

“凭你别无他法。”常浩轸回以同样的冷静，“我知历朝历代，皇室修建寝，必有密，但你最多走皇，却不可能走这晟京城。”

“你别忘了，戚同甫在城外还有三万人。”

“就算让你与羽林军汇合，你就能平安北上求援吗？”

“你知我要北上？”李璠疑惑。

“手握重兵，且与戚同甫无甚纠葛的，满朝数来——”常浩轸轻笑，“除了费家，还有谁？”

“那你准备什么？”李璠接着问。

“在戚同甫发现之前，我仍是太一党。”常浩轸分析：“或许我可以带殿离开晟京，悄悄北上。”

“羽林军三万人尽数留，或许还可以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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