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忧地看着前一筷未动的饭菜，“那你……”

“那也不可能。”言毅语气里的肯定几乎冷血，“温家几代翰林院大学士，常氏也是晟京新贵，固的豪门世家尚且场如此——”

“哥……”他叹息：“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言斐神淡然，“温恭良都来了。”

“喝罢。”他走到桌前，把手边的杯盏往前推了推。

“他们没有我还有鹤颐楼，还有你……起码还能活着……”言斐摇摇，“我也只想景思可以活着……”

“那你想过老爷和夫人吗？”言毅无不痛心，“老爷对你的期许，夫人对你的重，这些都不要了吗？”

后来众人求到狱里，也不知许了戚同甫什么好，他倒是痛快地签了休书，这才放了温晁礼和温恭良父女。

此次事后，朝中多人联名上疏，请求宽恕温晁礼，纵使温晁礼和女儿都对造反一事概不知，晟明帝还是没有。

“即便是这样，温晁礼也已经被罢官免职，念其年迈，家中又无，才放他回了老家。”言毅急躁地补充：“就连常家满门，虽最终没有参与那一战，可因为之前与戚氏好，也是全家贬为庶人，遣送回老家。”

为了防止他与戚景思牵扯不断，戚景思狱后，他就被父母关在房里，言毅也上朝为他告了假；他的大门被锁，日夜有人把手，连窗都被钉死，他想大理寺狱天牢见戚景思一面，恐怕也只能求言毅。

“我也可以和他走！”言斐正锋相对：“甚至我和他都不可能有孩，本就没有后患，我也可以削官去爵，和他远走他乡，终不再京。”

；他毕竟是真的当言毅是自己的亲弟弟，况且——

他还有求于人。

“戚同甫犯的是谋逆大罪，律抄家灭族，就算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也赦免不了戚小公……他……”言毅咬牙一气，决绝：“绝不可能再活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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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还是常浩轸用自己在此次事件中所有的功劳换来、求来的。”

“若连我都有个三两短，这世上还会有谁理会他的生死。”

“温家与戚家只是一纸婚书，常家和戚家也只是面上好，可戚小公和戚同甫是斩不断的血脉父！”

“哥！”言毅闻言手上一抖，刚送到嘴边的茶还未便先洒了半杯。

“那是戚同甫良心发现，写了休书！”言毅急得都调了嗓门。

温晁礼位居翰林院大学士多年，在往来试中颇有威望，也就仅次于消失人前的光霁公，和已经不问政事的帝师朱夫，算得上是桃李满朝堂。

“放心，等会儿你走了，我就吃。”言斐淡淡：“我不会绝，也不会寻死，景思一天不蒙赦狱，我便一天不会允许自己有事。”

“常氏满门及其后人，终不得京，不得考取功名。”

“哥……”言毅的声音也带着痛心疾首地嚅嗫，“那是谋逆啊……”

“读书的时候你记就比我好，虽我现在了大理寺，李晟律法倒未必有你背得熟。”

言毅本是为难地站在桌边，不知还能说什么劝劝自己这个九匹也拉不回的哥哥，言斐的话里示好，他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可是他过什么？”言斐间哽咽，上前抓住言毅的衣襟，“言毅你告诉我，他错过什么？”

他黯然垂眸，“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