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林煜之间的事参与了全程的只有戚景思一个人，就算是李璠和常浩轸也不知晓全貌，戚同甫是如何知的？

“很意外吗？呵——”听到脚步声停，即使看不见，戚同甫也捕捉到了言斐的疑惑，“世人敬重的光霁公，可是我的枕边人。”

“你们还有谁——”

“会比我更了解他。”

言罢牢房里又传来几声窸窣，戚同甫的声音越来越靠近牢门边的铁栅栏了。

“小言大人，戚某没有记错的话，你也不过弱冠罢？”戚同甫不疾不徐：“再怎么早慧博学，难能敌得过当年十五岁就以‘八斗才’之名蜚声晟京的林光霁吗？”

“就算是鼎鼎大名的光霁公，在你这个年纪，也是一样满少年锐气；可你从汀县事以来，理事桩桩件件沉稳隐忍，这分明是他在背后的指，对吗？”

见言斐毫无反应，他甚至觉得看到了希望。

“我最终会事败，并不是因为你，更不可能是常浩轸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能到的，这一切——”

“都是林煜布的局。”

戚同甫对自己和戚景思的诋毁践踏言斐尚可以充耳不闻，但至少死者为大，他听不了对方对林煜的侮辱。

“你说我们心狠对吗？”他冷冷地应了不咸不淡的一句，“你猜对了，就是小叔叔——”

“他要你死。”

对朝中局势稍有了解的人都知，如若宁远大军兵勤王，便可不费灰之力地平息这场兵祸；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李璠和常浩轸都要孤注一掷，城北上。

戚同甫也不可能不知，他之所以还是敢这么，拼的就是知援军不会这么快来。

朝廷容不林家，却能容手握重兵的费家，正是因为费家常年独立在晟京的派系斗争之外；就算常浩轸在父亲的周旋娶了费家庶的女儿，费家女儿在嫁后也再不与娘家往来，彻底断了常家攀附的念。

那日就算戚景思和常浩轸用计逃离晟京，距离边关路途遥遥，宁远大军也不可能仅几个时辰就杀到晟京。

真的就只差一。

李璞无论如何作恶多端也都在暗地里，台面上，他还是名正言顺的太，戚同甫知，无论用何手段，只要他可以扶植李璞顺利登基称帝，就算宁远大军再来，五万十万还是三十万，都可以被冠上谋反的罪名，受天讨伐。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林煜走前给戚景思留了话，要他三日五日就书信一封予李。

李夫，本就不识字，戚景思也不懂林煜用意，并不曾放在心上；起先因为是林煜的临终遗言，他还装整理模作样的写过两封，后来被困莜县，便完全将这事抛诸脑后。

可林煜走前曾给李留一封十几页纸的信函，要他一旦收不到戚景思的书信，就把那封信送去宁远军营。

信中他言辞恳切，字字珠玑，陈明了戚同甫及他后的太一党的昭昭罪行，甚至连在他死后发生的事，都料得分毫不差。

其实在戚同甫尚未造反之前，宁远大军就已经走在了勤王的路上。

“你知小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大一个局吗？”言斐接着问。

事实上他完全可以把信给戚景思。

“因为哪怕只有一丁的可能，他也自始至终都想保护景思可以置事外。”他默默躬，像是要凑近戚同甫，怕对方听不清，“他狠，也只是对你一个人狠——”

“‘八斗才’林光霁，就是想你死。”

“不可能！”戚同甫发狠地咆哮，“你让林煜来见我！”

“光霁公，当世卧龙，闲云野鹤，洁淡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言斐不屑：“戚同甫，现在是我官居人臣，而你为阶之囚，你凭什么觉得——”

“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哈哈哈——”戚同甫不怒反笑，“小言大人装腔作势的本领也是跟光霁学来的？”

“如果我上没有任何可以跟你换的条件，你今日为何而来？”

“戚同甫——”言斐站直了，“你一直不肯代之前在汀县、莜县甚至是别的尚未被发现的罪行。”

“我知你的每个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能的，你不敢卖背后的世家贵族，因为你知，牵连的人越多，只会有越多的人想你去死。”

“但那些埋在暗的宵小若是以此为戒，日后不再为非作歹，也算百姓福祉；而他们若有一日故态复萌，天理国法在上，定然不容。”

“而你——”

“你豢养私兵，造反谋逆，罪犯滔天，证据确凿，就算没有从前那些腌臜事，也够死一百次了。”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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