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挥退边的狱卒，然后低声：“请戚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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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横渠四句”，自张载《横渠语录》。

“我着他一辈吗？”言毅冷声反问，“戚同甫已经死了，你知吧？”

戚景思接过盒打开，借着言毅后微弱的火光，看见一颗小小的药。

听到后的人声, 李璠微微回，“小言大人来了？”

“有你劝着，总是能拉住的，我不担心。”戚景思在黑暗里弯了个笑，“只是你哥脾气倔，你跟他好好说。”

“他已经开始绝了。”言毅的声音没什么绪，“你也不担心吗？”

“微臣不敢。”刚刚起的言斐又是一揖，“朱夫曾教导言斐, 这天, 不以规矩, 不能成方圆。”

“太医说过, 言斐的弱症来自娘胎，时好时坏也是有的。”言斐默默颔首，“恐今后也不能再为陛和朝廷效力了。”

李璠本上前扶起言斐，但看见那个单薄的影后退一步, 他神寥落, 只抬手让边內侍代劳, 轻声：“你还是恨朕。”

“戚小公，算我求你了——”言毅蹲靠在铁栅栏边，从怀里掏一个小盒，“求你救救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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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死一般的阒静。

“小舅舅？”李璠闻言不由诧异，“他……”

李璠特意没选在压抑严肃的正殿见言斐, 而言斐也没有换回官服，只是穿着一惯常的青衫。

“可是他不好。”言毅沉声：“他今儿个为了你，差就抗旨了。”

“你说什么？”囚室里终于传了铁链叮当的声响。

“国法律例在上, 言斐不敢有所怨怼。”

“得绝了念想，才能活。”

重犯都是带着手铐脚镣的，之前戚同甫也是只剩半气才免了，戚景思在言毅的关照没有吃什么苦，只是关着，自然手脚都是束着的。

“待景思去了, 我要送他回乡，在光霁公边安葬。”言斐垂眸, “他们叔侄一场，同父，生生分离已是憾事，后总该作伴。”

瞧见言斐一青衫，李璠神一滞，“小言大人的气，瞧着不大好。”

李璠震惊不已。

“天妒英才啊……”他扼腕叹息。

“贺圣上大喜。”言斐遥遥行礼，“言斐来迟了。”

他知是林煜的书信请来了宁远大军的勤王之师, 却万万没有想到，林煜留这一切筹谋之前，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他不吃你不会找人给他去吗！”他张地抓着面前的铁栅栏，像是要生生把那儿臂的生铁掰断，“他那么瘦了，你随便找两个人还怕不住他吗！”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光霁公一生磊落，走得也安详。”言斐轻声安：“陛节哀。”

“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来便不来罢。”戚景思收起失望，自嘲地笑笑，“他在外面好好儿的就行。”

李晟皇的湖心亭。

“他是因为没了念想才求死，而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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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蹈死不悔（二） ...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大结局！！！

“光霁公已去一年多了。”言斐轻轻应。

“是言毅啊？”囚室里的声音略带沙哑，却没有完全盖过少年嗓音的清冽，带着满满的失望。

“是我。”言毅微微颔首，“我哥来不了，让戚小公失望了。”

“那你为什么还是要走？”李璠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