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正半夜醒来，就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

男人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每晚陪他一起睡。

男人嗯了一声，看了一那群胡闹的小孩。

此人是穆行州手的侍卫。

暮哥儿话不多，但小人儿一双灵灵的睛看人的时候，总让人忍不住心疼。

五爷瞧着笑了笑，“行州费心了。”

五爷留陪他的这几日，暮哥儿明显开怀了不少。

是一箱小儿的玩意，满满当当的。

就在今晨，李榭的兵袭击了俞军的杨城。

月余不见，小人儿又不少，说话也比之前利索了许多。

五爷让侍卫带信给穆行州，让他自己多留意，刀剑无，护好自己，便让侍卫走了。

父回了家，魏北海也从津州城生意回来。

可夜人静的时候，他又会从梦中惊醒。

他们仰看过去，小人儿也看过去，在看到男人刚毅的脸庞时，陡然红了眶，可还是忍着泪不留来。

“穆将军这次得了兵调令，来了津州。让属给五爷问好，还带了一箱东西给哥儿消遣。”

“暮哥儿的娘没有不要他，他娘亲很快就回来了，都不许再胡言语。”

但在腊月中旬的一夜，外面突然吵闹起来。

李榭军中没有什么伤亡便返回，但谁能想到，就在夜晚，摸清了俞军路数的李榭等人再次突袭杨城。

打开窗，还是寒冷而无边的夜。

男人也禁不住了眶，轻轻抚着儿的小后背。

暮哥儿喜，趴在箱上不住地看。

小人儿攥着男人手腕上常年缠绕的白纱带，小嗓音委屈到不行。

魏北海夫妻自己没有孩，一心都在暮哥儿上，将他照顾得极好。

他是朝廷兵从朝廷人手里救回来的，是定国公府一一养大的，他或许同五爷最亲近，但对他而言，五爷并不是全。

他带回来一个人。

暮哥儿的眉模样，和这冷清倔的神，同他的阿姝何其相像。

五爷披了衣裳到了外面，叫了那人说话。

那杨城守将贺激早有准备，击溃了李榭军队，只是此人曾是袁王近侍卫，对李榭没舍得死手。

穆行州这边当然也想拿杨城，就算不能拿，也万不能让李榭占据有利地形。

那人一脸飞灰，满狼藉。

“五爷！将军事了！请您救我们一回！”

只是他既不叫爹爹，也不开说话，只是绷着一张小脸，瘪了小嘴，眶发红。

话音落地，小人儿再也忍不住，一把小脸藏在男人阔大而温的掌心里。

“爹爹会把娘亲找到的，也许正月十五的时候，爹爹和娘亲就带你去看灯节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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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记住了。”

男人看着，心酸的厉害。

男人轻轻摸了摸儿的小脑袋，在他绷着的神里，用最温柔的声音。

来人竟然是穆行州的侍卫。

詹司柏抱着暮哥儿，往山上的田庄而去。

他会找到阿姝的，她一定在这世间的哪里……

想留住什么，到来什么都留不住。

秀淡上前跟男人行礼，“五爷回来了。”

穆行州从那时离开之后，再也没能回来。

他有他的选择，就像詹五爷也有他自己的选择一样。

小孩们都被他吓得噤若寒蝉。

可是阿姝在哪……

只是哪个小娃不想自己的爹娘在边？

一副倔模样。

年关将近，五爷暂时留在田庄里陪着暮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