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眷挑了挑眉：“怎么说？”

前世在东稷镇只有陈穆一人逃了来，他以叛逃之名上了天都的通缉令。说的事实真相与天都对外的说辞大相径，凭他一己之力，本无人相信。

火焰爆裂开来，仿佛要将天炸穿。

他们瞧他的神不似初见，但陈穆却是的的确确一次见他们，毕竟这样众的容貌只要见过一次便不会忘。

沈千眷一惊，忙松了手，寂秋“咣当”掉在地上。

云舟渡：“没必要。”

整个池塘如被燃，火光霎时冲天而起。

天材地宝随着云舟渡往池塘丢了颗石一同落池塘，一个漩涡现在池塘中心，摧枯拉朽般将池塘里的所有活搅碎。

成王败寇。

◎你还是不信我。◎

云舟渡视线扫了过去：“喏，来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成了天都最的对手，他所凝聚的势力曾险些将整个天都覆灭。

云舟渡将滴着血的手伸到池塘边上，笑看着他：“你想不想看焰火？”

沈千眷扭动手腕，“啧”了声：“说话就说话，什么动手动脚的。”

“前世故人，此世却是敌非友。”云舟渡朝他走近了两步，抓起他持剑的手，“你不也一样吗？”

他浑发凉，如被扼住咙，溺在中动弹不得。

临死前，陈穆拄着旗帜，一一扫过为杀他而来的修士，嘶哑着嗓：“天都就是一座大山，压的所有人不过气。但总有一天，被压在山的人会幡然醒悟，会奋起抗争。修本就是与天争命、逆天而行，没有谁甘愿一辈屈居人，条可怜又可恨的走狗。”

“轰——”

也没有你。

云舟渡垂，他也是在确认了昨夜所杀四人来自天都地牢，并且负传染极的慢毒才了这决定。

24、红衣枯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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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眷中只剩火光，他看到火焰中两人刀剑相撞在一起，仇恨、憎恶、怀疑，隔世的绪纷至沓来。

“莫痴是一颗棋，陈穆是，骆瑜是，元清正是，你我又何尝不是。”云舟渡浮了起来，火朝他席卷而去。

云舟渡收了剑，继续：“不是巧合，在第七日大批的虚守着你的尸沉地，此后世上再也没有虚。”

他是失败了，却也成功了。他选择自爆元神，选择了灰飞烟灭，那句话却如咒留在了所有人心底。

他在揽月楼大火中毁了嗓和半张脸，狰狞又可怖，于是他常年兜照面，过街老鼠般躲着人。

云舟渡顺着他的手背往，白皙的手一把抓住了剑刃，殷红的血顺着剑滴落来。

他随后取一个小瓶，金颗粒倒池塘，不一会儿池塘没了动静。

原本扒着门框偷看的陈九和陈十脑袋上各挨了一，看到后来人委委屈屈喊了声：“大师兄！”

“师兄，信我一次。”

揽月楼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地上熔岩，让人无落脚，不似人间，倒像炼狱。

这话沈千眷还真不知怎么接，只得转移话题：“那……天都是怎么收服赤的？”

沈千眷：“不设结界么？”

未被殃及的池塘边上，一红一白两名少年正谈笑风生，与这炼狱般的场景格格不，闻声纷纷偏看过来。

他将这归咎于错觉，隔着老远冲他们喊：“两位仙友！揽月楼有异，即便是现在烧毁，明天一切都将恢复，还请来一叙！”

血在池中化开，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

红衣少年向他作了一揖，随后前那摇摇坠的木门砰然合上。

云舟渡被拉扯着缓缓沉池塘，清澈的中倒映着红衣中的白骨。他闭着眉锁，好似陷了梦魇，随着他渐渐沉中，池塘中开血莲。

赤在烈焰中复生，它们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狰狞着面容拼命往上爬。忽然一结界笼罩了整个揽月楼，火从里瞬间铺满了整个幽蓝的结界。

“云淮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