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姜医师微微笑着，“可以说说吗？你想什么，为什么办不到？或者——”

“我想……”颜伊犹豫着，“在我和我男朋友之间留什么，因为我也许很快就见不到他了，但我越是想靠近，就越是害怕。”

“既然有很重要，你为什么没有去呢？”

“都没有工作。”

“医生。”良久后颜伊才小声说：“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吗？不会把我送去神病院吗？”

“都……”颜伊默默地垂，“都行……”

“就算你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或者有上帝，都可以。”姜医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然后轻声：“其实你应该也明白，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男朋友的看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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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其实饱腹也会让我们的心更加愉悦一些。”姜医师谈话间的语气像是闲聊，但颜伊显然对这聊天并不兴趣。

这让他稍稍放些戒心。

“或者其实，告不告诉他也不重要，就好像我是不是相信你本不重要一样，重要的是你心里的恐惧——”

于是他很快抛了一个问题，“没有胃吗？是昨晚睡得不好，还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压力太大，没有胃？”

“没有，他很好，对我也很好，什么都很好，只是——”颜伊摇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颜伊说着绪终于有了些起伏，“时间不多了……”

颜伊说着又沉默了来。

“他就是……太好了……”

“你们的关系不好？他不够关心你？”姜医师问。

“所以我很焦虑。”

姜医师轻轻摇了摇，“我们的需要适当的休息，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就觉得自责的。”

“有……有关系吧。”颜伊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显得有些犹豫，“在最重要那件事之前，我想先另一件事，但我……”

“其实我不想他知的，但他好像很介意……”颜伊纤地睫可怜地垂着，低看着自己的手指绞衣角，“他如果想知，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他的，只是不是现在——”

姜医师接过颜伊填完的治疗，简单看过后就收了起来，双手叠放在前的办公桌上。

对方只把他当一个前来咨询的普通客人对待，而不是什么明星。

“好像办不到。”

颜伊还是低垂着脑袋，默默地摇了摇。

“你现在不能说，可又担心之后没有机会再说，让你的男朋友永远带着一个解不开的疑惑，对吗？”姜医师说着起，拿一支录音笔，“那就录来吧，等你想让他知的时候，再给他。”

“我是不是相信你虽然不重要，但你要相信我，我们在这间屋里所说的一切，都将是保密的。”

这一次颜伊又沉默了，姜医师也没有促，房间里只有挂钟不断发“滴答滴答”的声音。

“不用张。”姜医师和善地笑笑，“你来得比昨天唐先生预约的时间还早些，吃过早饭了吗？”

“为什么呢？”姜医师接着问。

房间里着淡淡的油熏香，有舒缓神经的作用，颜伊填完资料后放笔，小声——

“没有。”这一次颜伊总算给了些回应，“我最近……”

“你想说别的，什么都可以。”

“颜伊。”

“可你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吗？”姜医师摊了摊手，“那他为什么不支持你。”

姜医师表示了解，接着问：“那这和你今天想要咨询的问题有关吗？或者——”

“可我不能告诉他！”颜伊急。

但姜医师还是很尊重地问了他名字，这传递一信号——

“那你在怕什么呢？”姜医师问。

“叫‘先生’太严肃拘谨了，资料里我比你大一些，介意我叫你‘小伊’吗？”

“其实……我应该要很忙才对。”

“说来，或许你会找到面对那些恐惧的方法。”

“如果我说了，他是不会允许我去那件很重要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