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

天气寒。

寅时定更的梆声响，谢玉渊摸黑起，胡披了件薄棉袄，掌了油灯，想把娘叫醒。

“呀！”

谢玉渊一惊，见娘正瞪大睛瞅着她。

“娘，该起了。”

“他……没回。”氏喃喃自语。

“爹快回来了，以后我再不让她离开你。”

谢玉渊等氏起，迎着呼呼的北风站到正房门。

“阿公，阿婆，我去郎中家了，那二两银……”

“……”屋里的老夫妻俩直接装死。

谢玉渊眸一转。

“阿公，要不带银过去，郎中说不定就把我赶来了，好歹每月五文钱呢，也能给家里添个嚼不是。”

话落，房门打开。

孙老爹颤颤巍巍走来，伸手在袖里掏啊掏，哆哆嗦嗦摸两银碎银。

谢玉渊接过来，“阿公我去了。”

“记得给郎中！”孙老爹有气无力的叮嘱了一句，两只睛涨得通红。

谢玉渊带着氏到了郎中家。

有了昨天的经验，母女俩一个烧火，一个面，不消片刻，腾腾的薄粥和香的烙饼便起了锅。

谢玉渊把早饭摆到东厢房的房门前，脑海中不由浮现那双睛。

一瞬间才想起，天晚上的梦镜里，那双睛现了好几次。

她心一颤，片刻都不愿意多逗留，便回了灶间。

这时，张郎中慢悠悠地踱着方步跟来。

谢玉渊从袖把银掏来：“郎中，昨儿的诊金，阿公让我带给你。”

张郎中目光扫过她破破烂烂的袖，翻了个白，“买块料让你娘给件棉袄吧。”

堂堂谢家大小穿成这副寒酸样，说去真是丢人现。

谢玉渊墨般的眸里，带一戒备。

她不明白为什么隔了一个晚上，张郎中对她的态度就孑然不同起来。

“以后饭再多煮，替我张郎中活还饿肚，你想恶心谁呢？不少你们娘俩一吃的。”

谢玉渊猛的睁大了睛。

第二十二章银到手

谢玉渊双一曲，扑通跪倒在地，连磕三个，“谢谢郎中，谢谢郎中，我和我娘不会白吃饭的。”

“哼！”

张郎中面无表的转过，甩袖而去。

谢玉渊从地上爬起来，大喜悦涌上来，她咬咬牙，冲着张郎中喊了一声。

“郎中，你帮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张郎中脚步一顿，骂骂咧咧了几句便不见了人影。

谢玉渊把二两碎银重新回袖中，又不放心似的再摸了摸，走到氏边，冲她嘿嘿笑了声。

氏不知女儿为什么笑，有样学样，也嘿嘿一笑。

谢玉渊鼻一酸，扭把早饭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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