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两遍无人答应，谢玉渊也没了主意。

“青儿，吃啊，愣着什么？”

谢玉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以后年年的除夕，她都要这么痛快的过。

说完，黑衣人把她从被窝里揪来，把盖在床后的棉袄往她上一裹，脚步轻几，人就飞院。

“和我抢，我没给他吃，可能是因为这个受了刺激。我刚刚用了针，压制不去，你看看有什么法。”

张虚怀听到动静，抬正要说话，却见那丫穿着中衣，像是被了的小一样，冻得瑟瑟发抖。

谢玉渊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迅速把棉袄穿好，走到床前。

“使吧，使吧，死当活医。”

你这丫到底是不是玄晏投胎啊！

过了这个除夕，她就得动心思找落脚的地方，是往西边去呢，还是再往南走走，找个乡小镇定居来？

鬼的六年里，年年除夕夜，她听着前院传来的笑声，鞭炮声，心里总忍不住抱怨，这样的好日，她一天都没有过过。

张虚怀当场差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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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也没急到那个份上，总得让人家穿了衣服啊。徒弟啊，你快来瞧瞧，你家小师傅他脸发青，发黑，不对啊。”

李青儿忙收回视线，拿起筷夹了一筷菜。

什么时候了，还想？

……

李青儿忙了一天，又喝了米酒，酒劲上来一沾枕便睡着了。

谢玉渊被了一嘴的凉风，抖了个机灵，三魂五魄才归了原位，心说：小师傅还真不是一般人，竟然有护卫，还会轻功。

她睁开睛，只见一条黑影直直的站在床前，她吓得浑寒都竖了起来，嘴一张，正要大叫。

谢玉渊翻了两个，刚要睡，突然觉房间里有异样。

张虚怀这一急了，“你就研究了这一针法吗？还有没有别的了？”

“有是有，但也不能使啊。”

谢玉渊嘴角牵上一抹笑意，“青儿，有酒喝，有饭吃，爹娘都在，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日了，醉一场又何妨？”

张虚怀一侧，谢玉渊就着微末的光看到小师傅的脸，心里打了个突，这是怒急毒攻心。

谢玉渊此刻已经自斟自饮了两杯米酒。

这酒是从镇上买来的，家里的荒田才开垦好，麦才刚刚播去，得等着明年才能让爹在家酿些米酒。

张虚怀剜了李锦夜一，遮掩的笑笑。

“他……他受了什么刺激？”

“阿渊，少喝，米酒后劲大着呢，会醉的。”李青儿小声劝。

“小师傅，小师傅……”

乡野村民没钱买烟炮竹，团圆饭吃完，一家人吃了瓜生，早早的了脚上床。

谢玉渊面不改的沉：“唔，让我想想……”

“噢！”

而现在……

黑衣人手如电，了她的哑，“公发病，郎中请小过去，得罪了。”

扬州城过除夕，有守岁一说。

黑衣人像个飘飘的幽灵，落脚却极为准，短短片刻，人就已经落在东厢房里。

走得近了，才发现小师傅整个人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蜷缩着，拳握的很，手背上青暴，额一层细细的汗，常年不见光的肤此刻苍白的像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