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连外祖母都瞒着，会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有意识的想给家留个后；又或者说，外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知家不会善终？

“罗妈妈，这是什么？”

江亭的声音拉回了谢玉渊的思绪，她低一看，见罗妈妈直跪在地上，连连磕，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家还有一个二爷在，二和小总算有依靠了。”

谢玉渊的心却不住的往沉，目光死死的看着江亭，如果二舅舅还在，这些年为什么对娘不闻不问，任由谢家把娘欺负的疯了？

江亭一看少女的睛，就知她在疑惑什么，“阿渊小，二爷还在的，只是……”

“只是什么？”

“你们跟我来。”江亭站起来。

谢玉渊跟着走到屏风后面，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江亭的手伸一副画后，不知住了什么，原本平的白墙突起一块。

江亭走过去，用力一推，一扇门，门里黑幽幽的，像一个大的漩涡。

“三小，跟上。”

谢玉渊回首看了罗妈妈一，见她也是一脸的惊讶，遂一咬牙，提裙走去。

穿过一条的甬，前豁然开郎起来，定睛一看，竟是间阔大的佛堂，案上面摆放着一座如来的雕像。

那如来嘴角笑，俯视着众生。

案前，一个青袍男手持三香，正凑在烛火上，听到后面的动静，他慢慢的侧过了脸。

谢玉渊一见那人相貌，惊得浑僵，半步都动弹不得。

用什么词来形容那张脸呢？

就好像一张灰败的面挂在了骷髅上面，睛，眉，鼻，嘴被生生的了上去。

但如果再仔细地看上几，会发现面上沾着往昔残存的一丝丝俊朗；若再多看几，甚至能看到刻骨铭心的风骨。

“你，是二爷？”罗妈妈颤着声问。

二爷和二同岁，不过三十的年纪，为什么瞧着像是个濒死的老人。

男人没应声，目光沉沉地落在谢玉渊的脸上。

谢玉渊尴尬的挤一抹笑，曲膝了一个标准的万福。

男人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走得近些。

谢玉渊走上前，抬起，迎上他的视线。

“你就是阿渊？”

“江亭说，你是家二爷？”

男看着面前少女的眉，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把手里的香送到她面前。

谢玉渊望着袅袅升起的香火，摇摇：“我不太信这个。”

“为什么？”

栎的声音很沉，沉得如同那幕钟一样，而且还有些低回的暗哑，钻人耳，像是一块小小的砾纸，轻柔的磨蹭着人的。

谢玉渊的，一麻了起来，目光一抬，恰好此刻谢栎也正向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竟是如一辙的淡然。

栎的眉尾微不可察的扬了扬，他淡然是因为从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开始，就在菩萨跟前大，听得是木鱼声，闻的是檀香，吃的是素斋，不沾染半分的尘世气。

这孩的里为什么也有淡然？

“因为，就算是天天拜，天天香祈求，该来厄运，一样都不会少。”

栎听了，若有所思的，“不错，倒是个通透的人，坐吧。”

说罢，他把手里香往炉里一，弓着背，慢慢地挪步往蒲团坐，用力的了几气，仿佛这几步已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谢玉渊的脸不对了，她跟着师傅走十里八乡的时候，经常见到暮景残光的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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