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今日之事，今日之雨，今日这一踢……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他底好了。

卫国公浑的疙瘩都起来了，只觉得如果时光能倒回二十多年前，自己定要把这孽掐死在襁褓里。

苏衫一看火候到了，话峰一转，压低声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来，末了，又故伎重施：“爹，儿能不能活着娶媳妇，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玉渊一愣，眶微微泛红。

苏衫慢慢坐起来，嘴薄如一线，“父亲，我想问你一件事，李锦夜的生母，是如何死的？”

这一宿，云遮月，雨纷纷。

卫国公府。

苏衫一脚踹开李氏的房门，床上的李氏一声惊呼，吓得差昏过去。

卫国公默默的把扭到一边，心说：果然啊，大半夜的这小风了，而且把风到了他上。

卫国公抬起脚，一踹到苏衫上，“，，，给老有多远多远。”

突然，他的手一松，砚台应声而碎。

“回王府去！”

阿古丽是他这么些年来的执念，她京，师傅既盼着，又怕着；怕她不习惯京里的衣住行，又怕她受人欺辱，一惊一怕之，病自然找来。

卫国公撩起帐帘一看，见是自家的那个孽障，动了好几，终于把骂人的话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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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衫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还厚着脸问了一句：“爹，你要儿哪里去？”

苏衫笑笑，手一勾，拿起书桌上的一方砚台，端在手里左看右看，像是着迷了一样。

“孽障，孽障！”

“你……你……你……这个王八羔！”卫国公气了个倒仰。

片刻后，父二人一个正襟危坐，一个吊尔郎当的歪着。

有人痛，有人病，有人暗中看戏，有人台前唱戏，谁是戏中人，谁是戏外人，谁又说得清！

畜生十分有礼貌的冲老父亲笑了一：“大莘开国有四大公府，折了三大，唯独咱们卫国公府屹立不倒，父亲韬光养晦的连亲生儿都要瞒吗？”

这些年也不知了多少冤枉银在这上，别人没事时，一手女人，一手酒。他没事时，一手摸女人，一手摸砚台。

苏衫懒叽叽站起来，走到卫国公面前，把一伸。

“这会太晚了，街上宵禁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看她什么

卫国公被他那混帐儿气得捶顿足，死的心都有了。

“父亲，你要不就打死儿，让我和娘葬一起，要不你就从了儿吧，反正暮之已经起疑心，若被他查真相，是铁铁定定要为他娘报仇的，儿和他称不离砣，早晚一天要人落地。”

“我这人风快活第一，祖宗家业其次，今日有酒今日醉，从不外的闲事，禁里的事，我又如何知，时辰不早了，早歇着吧！”

卫国公破大骂，“你这个不孝，你娘在面知养了你这么一个畜生，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今儿这畜生一开就是那五百二十方砚台，这……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只看他照顾李锦夜这么多年，不离不弃，便可窥一二。

偏这苏衫还一脸混帐：“父亲书房里收藏了五百二十块砚台，儿从今天开始，军中也不去了，就在这书房里替父亲磨墨，若手了，再打了父亲的砚台，你可别心疼。”

那边开药库拿药，这边玉渊施针，几针去，张虚怀悠悠醒来，一把握住玉渊的手，一脸混账：“阿古丽，别为走了的人糟践自己。”

玉渊二话不说，直接开了方给外的人。

卫公国这辈，除了人外，还有一大好，便是砚台。

“老养你这么大，就是为有朝一日，你调过咬自己亲老的吗？”

卫国公咬着后槽牙，没好气：“有话快说，有快放，别大半夜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