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为看了李锦夜：“带过去的粮和银钱，本就是杯车薪，蜀川地幅辽阔，汉人只占一半，多半是异族血统，这次地动以后，这些异族人便聚在一起造反。我川的第三天，程大将军就趁夜而来，与我见了一面。”

梨木椅中的李锦夜一直半眯着睛，听到这里才微微睁开，“他说了些什么？”

谢奕为：“他说早在地震前，这些异族人就不太安份了；还说，那赫连战的跟个泥鳅似的，东边一榔，西边一榔，今天抢只羊，明天抢匹，也不恋战，打一战换一个地方，完全无迹可寻！”

李锦夜意识抚了佛珠，：“程潜可有摸赫连战的意图来？”

“他就是摸不来！”谢奕为双手叠在一起，“还说让王爷帮他琢磨琢磨。”

李锦夜扭，看向曹，方二人，那二人对视一，也都摇摇。

一时，书房寂静来。

李锦夜开：“赫连战那人，野心极大，绝不会像个无名小匪一样，没事抢抢，必是有用意的。”

谢奕为：“这人年纪虽小，心思却，完全不像他的族人，上回让一事，就可见他的城府和算计。”

“所以，还是要防着啊！”李锦夜叹了一声。

谢奕为忙：“王爷，我也是这么和程大将军说的。”

“爷，王妃送宵夜来了！”青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端来吧！”

众人一边吃，一边聊，聊完，相继告辞。

谢奕为最后一个走，没走几步，便又折了回来，“他呢？”

李锦夜目看他一，“被我派去两广借粮，估摸着快回来了。”

谢奕为神变了变，半晌才：“这回还有两广帮衬着，一回呢，这粮又从哪里来？”

李锦夜目送他离开，这才回到院里，却见玉渊站得笔直，定定地看着他。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上床等着？”

玉渊指了指檐的扁畜生，笑：“本来是要上床了，这小家伙扑腾来扑腾去，我来教训教训它。”

鹦鹉对于人类的言不由衷，早已变不惊，连都没掀一掀：明明是你睡不着觉，跑到我面前来吓我！

李锦夜搂着她屋，玉渊帮他脱了外衫挂在一旁，“今日一趟义诊，足足了我近五千两的银。”

李锦夜把佛珠摘来，放在枕旁，“可是心疼了？”

“自然是心疼的！”

玉渊绞巾给他脸：“快过年了，各府的年礼，人往来，王府的排场，都是要银的，王府还有这么多人要养呢，我得想法多赚钱。”

李锦夜暗算了算，也确实，王府养的闲人不少，除了曹、方二人外，虚怀，衫，三爷三人也是整天蹭吃蹭喝的，再加上一个孩……

“可有想赚钱的法？”

玉渊替他解开发髻，“正想着呢，你有什么好主意？”

李锦夜懒懒往床上一躺，顺势拉了她一把。

“听了一晚上的国事，这会脑糊涂着呢，想不来，来，陪我睡一觉，明儿等脑清醒了，再帮你想！”

玉渊扑倒在男人怀里，心说：明儿一早就得上朝，哪来时间想，你啊，也就应付应付我！

……

果不其然，玉渊一觉醒来，半边的床是冷的，男人早已不见。

玉渊用罢早饭，便府往府去，刚到门，就见老家与几个门房的人怀里抱着东西往里走。

玉渊指了指，问：“哪来的？”

老家笑：“王妃帮人义诊，这老百姓也知恩，瞧瞧，还知把东西摆在王府门，虽都是些不值钱的地瓜，却也是一片心。”

玉渊笑：“得，今儿晚上就让王爷吃烤地瓜！”

上了车，连过几个街巷，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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