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湄在心里骂了一声“小杂”，脸上却笑眯眯朝后的丫鬟看一。

“淑儿！”

第六百零一章都不是省油的灯

谢玉湄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稳稳的坐住了，并没有失态，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的掐掌中，连血印都掐了来。

闵姨娘的睛一动不动的望向谢玉湄，“我虽然跟了大爷，可大爷好歹是个堂堂正正的爷，倒是某些人，明明是半个主，却跟个家丁不清不白的厮混着，把谢府的脸面都丢尽了，要论贱，谁也贱不过她！”

偏那淑儿有几分护短，挣脱开闵姨娘的手，冲到谢玉湄面前，大声吼：“大爷对我和我娘最好！”

想着这人原本是父亲的妾氏，末了却在大爷的怀里，谢玉湄微微眯起睛，说的很慢，声音里还带着一冰冷的甜。

闵姨娘虽说是个姨娘，却也是从门大里来的，谢二爷是放，还没死呢，她便不顾名节跟了别的男人，这在世人中，便是杨，在谢玉湄的心目中，更是十恶不赦。

闵姨娘叹气：“这对兄妹我算是看透了，本指望不上；安亲王妃那，怕也是遥遥无期，如今之计，我还得指望我这肚，看看能不能替大爷生个一儿半女。”

这一风气，在门大里更盛，甚至有些死了丈夫的贵妇人，即便年轻貌，即便心有期待，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守寡。

真真是狗咬狗一嘴啊！

……

谢玉淑上前笑：“谢谢四，四得真好看！”

一时间，厅的气氛沉寂来

那丫鬟把表礼送到闵姨娘手中，闵姨娘接过称谢。

“是吗？”谢玉湄连连冷笑，“是吃得好啊，还是穿得好啊！”

“听说二少爷和四小回府了，这丫便在院里坐不住，非要来见见哥哥，大少，妾就自作主张了。”

氏看了一好戏，璀然一笑，静静饮茶。

氏脸发窘，咬着后槽牙把刀甩过去，“没办法，谁让她们妹呢，有时候隔了房的，比亲妹还要亲上三分呢！”

闵姨娘严厉的唤了一声，淑儿立刻乖乖地走回到她边。

即使夫妻和离，男人第二日就能娶新媳妇，但女人再嫁却是难上加难，有的甚至只能孤独终老。

话讲得漂亮，再加上都是二房的骨，氏不好多拦，只笑：“你便是不来，我也是要派人去请淑儿的，淑儿，这是你四；你二哥去了祠堂，一会就来。”

大莘男尊女卑，男人三妻四妾可以，但女人却必须从一而终。

贴丫鬟素兰端着茶上前：“姨娘，前怎么样？”

闵姨娘赶把女儿往前一推，谢玉淑胆似乎颇大，也不羞怯，一双睛频频向谢玉湄打量，俏生生的唤了声：“四！”

闵姨娘的脸，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掌似的，唰的一红了！

“姨娘啊，父亲和大伯，哪一个对你更好啊？”

说罢，也不去看谢玉湄脸上的神，拉着女儿就走。

谢玉湄心不在焉的夸了一句，小姑娘的，目光却落在闵姨娘脸上。

父亲一妻三妾，死的死，远走的远走，唯独她还活得好好的，凭什么？

素兰毫不客气地骂：“她娘是个姨娘，她自己也是个姨娘，谁又比谁贵到哪里去？”

谢玉湄没有料到一向好脾气的氏，如今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且分毫不让，冷笑了一声，便喝茶不说话。

闵姨娘拉着女儿回院，命丫鬟把儿带去玩，自己懒懒的歪在了榻上。

女人的怨毒，从来不分远近亲疏，只分一：你是不是过得比我好？

一绿袄，脸红，角带，一看这日便是过得极好的。

这时，闵姨娘带着女儿谢玉淑到厅，一门便忙不迭向氏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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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姨娘倦倦：“原本我想着他们和淑儿也算是同一条藤上落的瓜，带淑儿去认认人，顺便探探风，看看他们混得如何，哪曾想那四丫打心里没瞧得起咱们！”

闵姨娘抬，神先是瑟缩了一，然后便红了眶冲氏福了福，一言不发的拉着女儿便走。

“小嘴真甜，跟抹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