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稍稍用劲，腾腾的血就会飙来，这些血洒在西北的这片大地上，他想，他应该有脸去见那些死去的战士了吧！

那大将又叫：“请将军示！”

“将军，为我报仇！”

“苏将军说温郎中夫妇已往镇西军中来了，他或许有治疗瘟疫的办法！”

算不一共有多少人！”

“末将在！”

烈风里夹杂着吼声，那吼声仿佛从地狱里涌上来。

“大将军，大将军！”

温郎中？

哭到最后，他拿起了剑横在脖上。

“将军，为我报仇！”

……

最痛的是程潜。

程潜大吼一声：“报来！”

这位曾经经历过凉州城地狱般战争的世家弟，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兵，因为瘟疫的折磨，哀嚎着叫喊了一声“我想回家”便咽气后，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将军，匈人又围上来了！”

承跃大大着气：“将，将军，是刚刚才围上来的！”

“左翼将军陈星听令！”

苏衫执刀在手，一言不发，仿佛还在神。

苏衫每一细微的孔发都发战栗的颤抖，一把揪住承跃的前襟：“为何事先没有战报？”

以死谢天的，不光是凉州城所有的将士，还有镇西军仅剩的两万多余人。

……

程潜抬起被泪洗涤过的睛，那里有着如海一样的恨，像穹山一样的仇。

他想：兄弟们，黄泉路上且等一等，等我杀尽了匈人再来找你们。

匈人用瘟疫和铁骑踏平了他们的营地，将战无不胜的镇西军搅了个翻天覆地。

又一个小兵浑是血的冲帅帐，“刚刚收到的密信！”

半个时辰后，那大将再次冲到苏衫跟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沉声：“将军，已经探清，估摸着有两万余人；但是五十里外，还有三路人正往凉州这边来，末将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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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衫将他狠狠一推，死死的咬了牙关：“派人去探，一定要给我探清楚！”

霎那间，仿佛咒被解除一样，他手中的剑哐当落地。

恐怕整个西边的各个落，这回是倾巢动，联合造反了！

“是！”

他微微笑了一，面几乎是青白的，然而青白中带着一抹的狰狞：“若今日谁败退一步，便自裁在这里，以谢天吧！”

他们睁睁地看着朝夕相的兄弟们，一个一个倒在他们面前，那些熟悉的面孔变得狰狞，熟悉的微笑变成哀嚎……那是怎样椎心泣血的痛啊！

就在刀一往前推的时候，他的五脏六腑剧烈的燃烧起来，他听到四野的风猛烈的呼啸起来。

程潜睛一亮，脸上不知不觉浮一抹惨笑，终于来了！

程潜将咙里涌上的血腥狠狠咽去，看了来人一，淡淡：“撑不住也要给我撑，哪怕最后只剩一个人，李锦夜会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

“将军，右翼快撑不住了！”

“大莘的日难过，蛮的日更难过，没粮没，他们也急了，而今你我，凉州城的生死皆在此一役，若是……”

惊到极致，苏衫反而冷静来。

在来之前，他就对凉州的局势好了苦战战的准备，却不曾想到……这是一场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