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夜狼吞虎咽起来。

玉渊披了件袄，瞧着男人的吃相，心里轻轻叹了气，拿起巾给男人一缕一缕的绞发。

李锦夜吃饱喝足后，打了个饱嗝，低声：“这一趟，三爷没回来，去了凉州城，我派了两个暗卫一路跟着他。”

玉渊早有心理准备，“让他去看看也好，至少了一个心愿。”

“阿渊……”李锦夜望向她，伸手，“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说累了，就回来，让你不要担心。”

怎会不担心，不过是放在心里罢了。

玉渊微微而笑：“不痛不的话，还不如不说。程将军如何？”

这几个月，两人书信不断，京中的局势、西边的战况彼此都心知肚明，唯独程潜，她未主动问起，他未主动提起。

李锦夜想了想，：“他说镇西军因他而覆灭，罪孽重，他想留在那边，一来休整大军，二来也是赎罪。”

“他还未娶妻！”玉渊，“且年纪已经不小了。”

李锦夜端起茶盏，喝了一，“我也是这样说的，他说程家儿孙不止他一个，有人养老送终，有人传宗接代就行了。”

“不回来也好，至少能保命，那些文官别的本事没有，上起弹劾奏章来，本事十足。”

玉渊掀了被，示意李锦夜上床去。

李锦夜盘着没动，“里如何？”

玉渊压低了声音：“不是不想和你说，若你了，怕再没时间回王府好好歇一歇，不如睡足了我再讲给你听。”

李锦夜起钻被窝，被窝里的，都是女人的香。

他的了，眯着睛，问：“晋王伤势如何？”

“已经能在王府小跑半个来回！”玉渊替他盖严实了被，在他裂的上亲了亲：“别再问了，好好睡，我守着你！”

李锦夜伸手，握住她的，声音渐弱，“阿渊，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每次给你写‘安’字时，心里都是快活的。”

玉渊正要回他，却见男人已歪着睡了过去，轻微的鼾声显示着的主人已累到了极致。

玉渊抿了抿，放帷帐，灭烛火，安睡在床的外侧。

……

这一夜，李锦夜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翌日午后，他才幽幽转醒。

醒来第一，就看到玉渊坐在床边，支着，两炯炯有神的看着他，仿佛看不够似的。

他心中一动，正想把人搂怀温存一，却听她轻声：“皇帝的病最多三五日，如今帝都已经戒严，人一回来，很多事瞒不住，孙焦就等在外，别赖床了，快起来！”

李锦夜骤然沉默了。

他手上一用劲，把玉渊往前一拉，：“许是明日会有一罪大恶极之人押送到京中，是你的一位故人！”

他语气平平淡淡，可这三言两语中却好似裹挟着惊涛骇浪，听得玉渊后脊发凉。

罪大恶极？

一位故人？

会是谁？

……

安亲王回京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平百姓只好奇他们的大英雄安亲王怎么就悄无声息的回京了，而真正的门大族却不约而同的派人去打听起皇帝的近况来。

西北初定，安亲王将队伍甩在后，提前回来，会不会是因为里的那位，快不行了。

此刻的李锦夜已经站在了龙榻前，眉皱。

数月不见，皇帝的脸上已蒙着一层灰青之气，成了真正濒死之人。

李锦夜抬向张虚怀看过去，张虚怀轻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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