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一边帮她卸珠钗，一边好奇问：“小明明没醉？”

玉渊看着镜里的自己，轻笑：“傻丫！女人与女人有私房话，男人与男人也有私房话。”

男人们的私房话并未在酒桌上说，而是借着散酒气去了外。

这时，人们该睡的都睡了，一明月挂在天边，风刮过树叶，沙沙的作响，苏衫心里颇有些不知在何之。

他问：“还呆得惯吗？”

李锦夜笑，“我从小在蒲类大，后来在扬州，京城呆得时间最，也不过十来年，倒是呆得惯的。阿渊只要我在哪，家就安在哪！”

苏衫一听这话，扭过了，恰好谢奕为也正向他看来，四目相对，莞尔一笑。

“你们呢？打算就在此地生发芽？对了，那小孩怎么来的？”

谢奕为这才把孩的事一一来，末了又：“先是养着好玩，了这几年倒些来，一日不见便想着。这几年该看的都看过了，该去的也都去过了，没啥念想，就打算在此终老了。”

李锦夜，没说话，夜风拂过他的脸，虽不见老，却更瘦了。

苏衫拍拍他的肩，“你如何？还有几年？”

话问得直白，李锦夜答得更直白，“你应该问我还有几个月。”

苏衫一惊，“阿渊和这边的大巫都没办法吗？”

李锦夜摇摇：“也不知喝了多少药，想了多少办法，这还是一日比一日差，想来离大限也不远了。”

“王爷？”谢奕为习惯脱而。

“叫暮之吧！”李锦夜缓慢：“咱们之间的辈分得很，随阿渊，我还得叫你一声三叔，我倒是叫得，就怕你受不住。”

可不是受不住吗！

谢奕为笑：“暮之，你自己心里是如何想的？可有什么安排？”

李锦夜背手停，转看着他俩：“这几年与她朝夕相着，没有一日不在一，却总还觉得没呆够，心里是祈求老天多给我些日，哪怕多个一年半载也好。至于安排……”

他笑了笑：“你们都来了，我就放心了。也幸好没要那江山，否则这会怕是发都愁光了。”

苏衫听不得这话，冷笑：“我瞧着你只是比从前瘦了些，气还好的很。”

“阿渊多少心思为我调理的，我多咳嗽几声，她都要脚。”

“也是你的福气！”苏衫叹了一声：“国公爷临走前，从李锦云那小手里要了四支五百年的老参，药吧，有没有用两说，终归是他的一份心。”

李锦夜温和：“早知如此，今日的酒就不该他的。对了，大莘现在如何？”

这话一落，苏衫诧异，“你连沈青瑶嫁没嫁都一清二楚，大莘如何你不比我清楚？”

“你也真信？阿渊诓你的！”

苏衫怔了一怔，差没气吐血，忍了忍方：“如今的大莘一是缺银，二是缺人才，李锦云的能力与先帝相比，差了一大截，若非有程潜，孙焦和齐各自镇守一方，日还要难过。”

谢奕为接话：“朝中也是无人可用，都是庸碌之辈，且看今年闱能不能一两个栋梁之才。”

“也是难为他！”李锦夜话锋一转，低声：“那三人镇守一方，位权重，都还心思安稳？”

苏衫诧异：“你连他们仨都不相信？”

“不是不信，是人心易变。当初叶昌平镇守西北，谁能想到他有那么一天？”

谢奕为忙：“暮之，你不必担心，这几年他们三人我们都见过了，瞧着还是老样。”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看你好生养是真，那些家国大事都统统放吧，别了，也不着！”苏衫劝。

“你们来，我才问一问，往常是真放了！”

李锦夜笑：“走，送你们去院歇，阿渊挑细选的，连里的摆设都是她亲自一件件挑的。”

三人走到院门，一竹叶清香扑面而来，谢奕为：“我先去瞅瞅，衫你送送暮之。”

这是给兄弟二人留了时间说话。

李锦夜与苏衫对望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