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父母真的很她，把所有他们以为的好，都给了她。

可是二十多年，她依然过得不快乐。

手机里的通话请求早已经结束。她定了定神，索往脸上敷了张面，然后才重新回拨过去，安抚电话那焦虑的父母。

左青青愣了一。她需要冰袋，或者冰，她慌得不能自已。

她答的云淡风轻。“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就会谈到恨呢，真的是工作耽搁了。”

左青青举起手机，挡住他不安分的两片。也借机挡住自己哭的双。“嘘，我爸妈找我。”

雪白鬼面似的面，完藏住了她在视频中的脸。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伴随提示，她爸妈又再次拨来视频通话请求。

刚才靠近他时，她听见他的心声如擂鼓。

真好。

……真好啊！

一直往上翘，喜的怎么都不能停。

左青青啪地把门又阖上了。

从幼儿时受过的气、错过的委屈，以及八年前隔着红旗车窗的遥望，如今都被岁月安了。

左青青闭嘴，听她妈妈一个人持续地规划，替她规划了继续造或是自立门，给了她无尽的可能，甚至提在燕城给她买所房，让她搬去独自生活。

几乎贴着。

凑得太近了。

“哦……”任古飞顿时又不得劲儿了，哼了一声。“知了，老不说话就是。”

左青青冲到门边，把门打开条细，小半张脸。“任古飞！”

左青青翻来覆去地发痴，对着手机屏幕中的自己痴笑。脸颊太了，脑也太了，浑充斥着的荷尔蒙。

砰！

门外任古飞还在碎碎念。“青青，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在家属大院……”

“我喜现在工作的。”左青青淡淡地话。“真的好的。”

“嗯？”任古飞显然也没比她好多少，嘴角也一直翘起，睛里笑意欣然。“怎么了？”

她庆幸刚才敷了面。

再次听见顾琛这衣冠禽兽的名字，左青青沉默片刻，讥讽地笑声。

左青青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左妈妈突然哭了，抹着泪哽咽：“你到底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冀北，过年都不肯回家。你……你是不是因为顾琛的事儿，还在恨妈妈？”

任古飞当真找她，也当真喜他。

他俯凑到细前，问那张绯红的小脸。

“哎你不是喜画画吗？或者弹琴什么的。”左妈妈依然没理她，思绪自顾自发散。“你要想现在的专业，咱自己开个公司，给自己打工，想什么时候休假就什么时候休。”

左妈妈压没听她说什么，继续哽咽。“可爸妈从小就把你当明珠似的捧在掌心里，当年你国，也是一年百万的费用，爸妈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你上了。就连工作都替你找好了，你非得回国，回来了，又不肯回燕城。燕城多好啊！你要实在不想给人打工，咱回家！回家爸妈养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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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妈妈这次明显很慌。“青青啊，我听人家说冀北开始有小区封锁了。你没事吧？怎么办，你一个人在那边可怎么办啊！”

况且她不能明白他们所以为的好。顾琛这畜生就是她妈妈以为的“很好的男孩”，在约她几次不遂后，他开始追踪她、偷拍她，在异国他乡，那被狩猎者盯上的恐惧与黑暗，如今在视频中一句轻描淡写，就能释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