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很怪。”左青青沉默片刻，摇甩掉心中不安。

冀北是海滨城市，有着百余年的老港，驱车城一个小时后，便可抵达全国客量最大的机场。病毒来袭时，航空线是最早封闭的，但是港一直于限开放状态。

没理由，这座城市反倒更萧条了。

“病毒是个□□，”任古飞边牵着她走，边慢慢地：“就像是引.爆.□□包的线，起先是一微不足的火星，随后慢慢地沿着这线烧至要真正爆.炸的地方。那个时候，一切埋的，才会被公之于众。伴随一声响。”

这个比喻有糙，他刻意用了左青青能理解的那分，又停顿了几秒，他忽然叹了气。“摧毁一个人或是一座城市的生命力，总是很快的。难的是治愈。”

就像是她藏于心的疮疤。

左青青沉默。风动她鬓角碎发，一丝一缕的，早风里仍有寒意。手指被任古飞捂在大衣袋里，却燥的近似要汗。

他是她的意。

“任古飞，”左青青忽然地、很突兀地提了个建议。“等这次疫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任古飞停住脚步，转脸认真地看着她，像是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最后他挑眉笑了。“我以为……”

他故意慢吞吞地，每个字都说得极慢。语词放慢了后，那音节破开空气的碾压便重如车，重重地碾过听者的心脏，如有实质般郑重。“求婚这事，你会让我先开。”

左青青在这被人为拖拉成无限绵延的度中的等待里，消耗了肺空气。她半张开，从那迫人的窒息中透些气，扑闪着睛笑了。“可我以为，求婚这事，谁先开都一样。”

“贫！”任古飞俯，抬起左手，轻轻刮过她翘的鼻尖。然后把她拥怀里，喟叹了一声。“真是个野丫！”

左青青把埋在他心，听那激越如擂鼓的心声，角上翘，故意眨俏地笑：“你不喜吗？”

“喜，喜死了。”任古飞大笑，然后又低，隔着罩小小啄她发旋儿。

冀北城。

空的街，可是他和她相互依偎着，在约定终生后，只觉得未来每一天，都会是极好的。

有那么一瞬，左青青甚至忽视了手机里躺着的无数个未接电话，以及在冀北城解封后即将到来的改变。

**

在小区门，左青青再次见到了那位憨厚的保安大哥。保安大哥裹在防护服里，手持额温计，后是密闭的岗亭，周遭都叫封锁条带拦着。

左青青皱了皱眉。

“怎么了？”任古飞锐地问她。

左青青摇，然后又忍不住咬：“真是……荒诞啊！”

前一幕幕，如同在拍摄末日世界的电影，可惜电影不比三次元，看到摄影镜的末日荒凉，最多只能算是另类审。在三次元见到这雪一般白的隔离区，只会令人心慌。

她意识.在任古飞大衣袋的手，低，垂着：“任古飞？”

“嗯。”

“这个世界会好的吧？”

任古飞沉默了片刻，才嘴角噙着温存笑意，低声：“我不了全世界啊！”

左青青扭过脸，微扬起看他。

任古飞又笑了笑。“可是，你好就行。哪怕这个世界只剩一个角落，我也希望……你能住在那个角落，平平安安。”

不是多么伟大的人，誓词也并不悲壮。

他和她本就是尘世间普通的一对年轻男女，彼此依偎着，赖以求生。

左青青抿了抿，黑白分明的鹿闪着一抹奇异微光。然后她轻声笑着说，“任古飞？”

“嗯。”

“我想吻你。”

31、同居(1)

◎被母亲恨着的孩◎

“回家，回家亲。”任古飞嘿嘿地笑，眉那双睛亮极了。

左青青嘴角噙着的那朵笑藏在罩背后，着无尽心酸，也有历尽艰辛后的甜。

她一直笑到了小区，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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